江齐之在街对面观察了一会儿。
店铺看起来和前几天没什么不同,门窗紧闭,门口那盆半枯的绿植在风中晃动。
但他右眼微微发热,视野中的店铺笼罩在一层极淡的灰黑色气息中。
他穿过冷清的街道,走到缘宝斋门口。
没敲门,直接伸手握住了门把手。
入手的感觉有些滞涩,不像是普通的金属,更像是握住了一块潮湿的木头。
“吱呀——”
推开门,店里比上次来时候更暗,更窄了。
只是,太安静了。
江齐之走了进去,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他走到柜台前,看向内室的门帘。
“有人吗?”
没有回应。
他伸出手在即将碰到门帘时,“咳咳……”
一声咳嗽声,毫无征兆地在他身后响起。
江齐之猛地转身。
原本空无一人的柜台后面,此刻正坐着一个人。
依旧是那个老太太,低着头,手里拿着块灰布,慢悠悠地擦拭着一个巴掌大的铜制香炉。
江齐之的手在半空中顿住,转过身。
老太太依旧低着头,专注于手里的香炉。
“老太太,您这铺子,开得可真早。”
老太太擦香炉的手停了,抬起头。
“小伙子,又是你。”老太太的声音干涩沙哑,“上次的护身符,不好用?”
“好用,”江齐之点头,往前走了一步,靠近柜台,“太好用了,戴上就做了个很长的梦。”
老太太咧开嘴,露出稀疏发黄的牙,“梦?什么梦?”
“梦见一辆老火车,K444次,”江齐之又走近一步,距离柜台只有两米,“车上很多人,很多小孩子,他们都很想找人……陪他们玩。”
老太太脸上的笑僵住了。
“老太太,”江齐之停在柜台前,双手撑在台面上,微微俯身,拉近距离,声音压得很低,“那护身符,您从哪儿进的货?还是说……是您自己做的?”
柜台上方昏黄的灯,闪了一下。
老太太手里那块灰布,无声无息地滑在柜台上。
她看着江齐之,看了好几秒,才慢吞吞地开口,“小伙子,有些事知道得太多不好。”
“我也觉得不好,”江齐之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已经知道了,总得弄明白。”
老太太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眼里开始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灰黑色。
店铺里的光更暗了,墙角那盆半枯的绿植,叶片无风自动,发出“簌簌”的声响。
“看来,”江齐之直起身,“老太太是不打算好好说了。”
话音刚落……
“嗬——!”
她原本佝偻瘦小的身体猛地从柜台后弹起,速度快得留下一道残影,右手五指弯曲成钩,直插江齐之面门。
那指甲不知何时已经变得乌黑尖长,划破空气时竟带着破风声。
江齐之早有防备,在老太太动的刹那,身体已经向左侧滑开半步,伸手扣向对方手腕。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