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齐之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堆着杂物的小院子。
正对门是一间厢房,窗户纸上映出一个人影,正在对镜梳妆,唱戏声和胡琴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有人?”年轻母亲紧张地问。
伊万示意众人噤声,自己上前,透过窗户的破洞往里看去。
只看了一眼,他脸色骤变,猛地后退一步。
“怎么了?”高文问。
伊万深吸一口气,低声道:“里面……是个纸人,脸上涂着腮红,正在对着镜子……梳头。”
话音刚落,厢房里的唱戏声停了。
“吱呀——”房门从里面被拉开。
一个穿着水袖戏服、头戴点翠头面的“女子”婷婷袅袅地走了出来。
她身段婀娜,步伐轻盈,但那张脸……惨白如纸,黑笔画出的眉眼,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
纸人歪了歪头,“看”向众人,嘴里发出尖细不成调的声音:“贵客…临门…请…请进…看戏…”
纸人的邀请让所有人都毛骨悚然。
它说完话后,就保持着那个歪头的姿势,脸上固定着诡异的笑,站在门口不动了,似乎是在等待回应。
“进……进去?”黄毛青年声音发抖,“进哪?看什么戏?”
纸人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们。
江齐之与高文、伊万交换了一个眼神。
“恭敬不如从命,”江齐之上前一步,对纸人拱了拱手,“有劳姑娘带路。”
纸人似乎很满意,点了点头,转过身,迈着僵硬的步子,朝着院落另一侧的一扇小门走去。
那扇小门通往戏楼的后院。
众人硬着头皮跟上,穿过小门,眼前是一个颇具规模的后花园,假山池塘,亭台楼阁,只是如今一派破败景象。
纸人引着他们穿过回廊,来到一扇雕花木门前,门上挂着一把老式铜锁。
纸人停下,指了指锁,又指了指众人,意思很明显:需要他们自己打开。
“我来试试。”快递小哥犹豫了一下,上前查看。
他以前干过一段时间的开锁学徒,铜锁样式很老,而且锁孔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打不开,堵死了。”他试了几下,摇头。
江齐之走上前,右眼血芒微闪,看向锁孔。
他指尖泛起淡金色火焰,轻轻点在锁孔处。
“嗤……”
一阵青烟冒出,带着焦臭味。
锁孔内堵塞的污物被太阳真火灼烧干净。
“再试试。”
快递小哥再次尝试,这次“咔哒”一声,锁开了。
推开木门,一股陈旧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脂粉香和霉味扑面而来。
里面是一条昏暗的走廊,两侧墙上挂着一些泛黄的戏装照片和海报,照片上的人笑容僵硬,眼神空洞。
走廊尽头有光,隐约传来喧哗的人声、叫好声、还有锣鼓点。
纸人站在门口,不再前进,只是伸手指了指走廊尽头,然后退入阴影中,消失了。
“走吧。”江齐之率先踏入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