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P51编队的轰鸣,机翼下的航炮在海面划出火网,一艘巡逻艇瞬间爆炸沉没,另一艘被迫搁浅在浅滩。
士兵们涌到码头边,看到几台起重机还完好无损,周团长拍了拍工程兵班长的肩:“半小时内修好码头一号泊位!补给船明早到!”
美军联络官带着工兵小队赶来:“我们的人也能上,保证不耽误事!”
工程兵班长咧嘴一笑,伸手和美军联络官相握:“那就搭把手,咱们分工干——你们修吊机电路,我们补泊位缺口!”
不到二十分钟,一号泊位的指示灯便重新亮起,起重机的钢臂缓缓转动,发出久违的轰鸣。
当晚,满载弹药和冬装的补给船准时靠岸,战士们排着队搬运物资,小林接过一件厚实的棉衣,摸了摸口袋里的家书,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周团长站在码头栈桥上,望着夜色中陆续靠岸的船只,对身边的参谋道:“通知各营,明早六点,继续向冲绳市区方向发起进攻,切断机场的道路。”
夜色渐深,码头的探照灯扫过海面,把浪尖染成银白。
小李靠在弹药箱上,军医正在给他重新包扎胳膊上的伤口,消毒水的刺痛让他龇了龇牙,却死死咬着嘴唇没出声——旁边的新兵正抱着步枪打盹,睫毛上还沾着硝烟的灰。
远处三号高地的方向偶尔传来几声冷枪,像撕破夜幕的针尖,警戒哨的士兵立刻握紧了枪,目光扫过黑暗中的每一处阴影。
侦察班长喘着气跑过来,军靴踏在栈桥上的铁板发出急促的声响:“团长!机场西侧发现日军小股部队在调动,像是在加固铁丝网和雷区!”
周团长眉头一皱,接过侦察班长递来的草图,指尖在“雷区”两个字上划过:“通知工兵排,今晚趁黑摸过去,把雷区清出一条通路——动作轻,别惊动他们。”
“是!”侦察班长敬了个礼,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周团长抬头望向机场的方向,那里的灯光隐约可见。
海风卷着咸腥味吹过来,他裹了裹身上的外套,想起北平指挥部里林峰参谋长的眼神——那眼神里的期待,比探照灯还亮。
突然,海面上传来一阵轻微的马达声,警戒哨的士兵立刻拉响了警报。
探照灯齐刷刷地射过去,只见一艘小舢板正偷偷靠近码头,上面的日军士兵正举着枪准备射击。
“开火!”周团长大喊一声,轻重机枪立刻喷出火舌,舢板瞬间被打成筛子,翻倒在海里,溅起一片水花。
警报解除后,码头又恢复了安静,只有海浪拍打着泊位的声音。周团长看了看表,时针已经指向凌晨三点。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步话机下令:“各营注意,凌晨五点集合,工兵排开路,装甲连在前,步兵跟进——明天,一定要把机场的路切断!”
陆战队一纵的纵队长刘帆,看着各处汇报的电报,对纵队政委汪雪说:“伤亡预定大啊,我们的武器这么好,伤亡还是这么多,看来岛上的日军战斗力非常强悍啊。”
汪雪接过电报,指尖划过伤亡数字,眉头拧成一个结:“日军把每个地堡都变成了死穴,自杀式冲锋和诡雷太多,我们的装甲优势在巷战和山地里发挥不出来。”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夜色中的机场轮廓,“得让侦察连再往前探探,把日军的火力点标清楚,明天进攻时让炮兵先覆盖一轮。”
“把情况发给北平,希望司令员想办法,我们需要更大威力的炮弹,舰炮对碉堡和永久掩体的毁伤效果有限。”刘帆说。
北平指挥部的灯光彻夜未熄,林峰站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手指在冲绳机场的位置重重一点。
参谋长递过刚收到的电报,声音带着急切:“刘纵的请求,需要威力大的炸弹,用来摧毁日军的防御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