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穿过硝烟弥漫的街道,脚下的焦土黏着血渍。一个年轻战士捡起地上的半截步枪,喃喃道:“这是王二牛的枪……他昨天牺牲在碉堡前了。”
赵铁山拍了拍他的肩膀:“替二牛多杀几个鬼子!”
前方的枪声越来越密,厂库的墙皮碎片像雪片一样往下掉。
赵铁山示意队伍贴着断墙散开,手指向厂库右侧的破窗:“小李带两个人从窗户摸进去,断鬼子后路;老许架迫击炮轰掉正门机枪点!”
话音刚落,小李已经攥着刺刀攀上墙缝,胳膊上的绷带被砖石磨得绽开,血珠渗出来也顾不上擦。
老许蹲在瓦砾堆后,炮管对准墙洞的机枪口,“放!”炮弹呼啸而出,墙洞瞬间哑火,砖石碎片溅得老高。
赵铁山趁机扔出一颗手榴弹,“轰”的一声炸开正门的铁皮,烟尘里他端着枪嘶吼:“冲!”
战士们像猛虎般扑进去,厂库里的鬼子纷纷从掩体后探身,子弹擦着脊梁飞过。
小周举着狙击枪,瞄准二楼的鬼子军官,“砰”的一声,对方栽倒在地。
他摸了摸口袋里王二牛留下的弹壳,喃喃道:“二牛哥,看我给你报仇!”
突然,角落里窜出两个鬼子,举着刺刀扑向一个年轻战士。
赵铁山几步冲过去,枪托砸在一个鬼子的后脑勺,另一个被身后的老许用炮筒顶在墙上,刺刀直接捅穿胸膛。
“小心背后!”赵铁山吼着,把年轻战士拉到身后。
这时,一纵的兄弟从楼梯口冲下来,红旗在硝烟里猎猎作响:“二纵的兄弟!这边!”
赵铁山咧嘴一笑,和对方班长击了下掌:“联手端了这老窝!”
两队战士合在一起,朝着厂库深处突进,枪声、喊杀声震得屋顶的瓦片簌簌掉落。
走到大厅中央,地上躺着几具鬼子尸体,墙上还挂着他们的军旗。
赵铁山一把扯下来踩在脚下,“狗日的,”战士们纷纷附和,声音里满是愤怒和激昂。
远处传来更大的爆炸声,是友军的坦克开过来了。赵铁山望着窗外升起的红旗,攥紧手里的枪:“兄弟们,胜利就在眼前!冲!”
战士们的脚步声踏过焦土,朝着火光最亮的地方奔去,那是鬼子最后的阵地,也是他们要用生命守护的土地。
阳光透过硝烟洒下来,照在他们沾满血污的脸上,眼里的光比任何时候都要亮。
老许扛着迫击炮,咧嘴笑道:“狗日的鬼子,今天就让你们回老家!”队伍的呐喊声在街道里回荡,汇成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朝着胜利的方向奔去。
赵铁山喘着粗气,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污,目光扫过指挥部里散落的作战地图和电台。
“小周,立刻向指挥部报告——鬼子市区指挥部已被摧毁!”他的声音带着疲惫却异常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