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连忙蹲在电台旁，手指飞快地按着按键，嘴里念着密码。

老许靠在墙上，炮管还冒着余温，他看着窗外渐渐平息的枪声，咧嘴笑道：“这下鬼子彻底乱了套了！”

硝烟渐渐散去，阳光透过破碎的玻璃窗洒进指挥部，落在赵铁山沾满血污的脸上。

他走到窗边，俯瞰着楼下的街道——鬼子的残兵正四处逃窜，一纵和二纵的战士们正沿街清缴，红旗在废墟上高高飘扬。

“班长，指挥部回电了！”小周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上级说我们的行动彻底打乱了鬼子的部署，命令我们就地休整，配合友军肃清残敌！”

赵铁山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身边疲惫却兴奋的战士们。

小李靠在墙角，正用布条重新包扎胳膊上的伤口，嘴角却扬着笑：“班长，这下鬼子真的完了！”

老许拍了拍迫击炮，粗声粗气地说：“早该这样！牺牲的兄弟总算没白死！”

赵铁山弯腰捡起地上那半截沾着血的步枪，递给旁边的年轻战士：“把这些武器收拢好，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把牺牲战友的遗体找回来，好好安葬。”

战士们齐声应道，开始分头行动。

赵铁山走到被踩在脚下的太阳旗旁，又狠狠踩了一脚，然后望向远处的海岸线——海鸥正掠过海面，和之前柳衡看到的一样，只是此刻的海风里，硝烟味淡了些，多了几分胜利的气息。

“班长！指挥部急电！”小周的电台突然响起，他语速急促，“城西港口还有鬼子的最后一艘运输船，正准备装载残兵和物资撤退！命令我们立刻截击，绝不能让他们跑掉！”

赵铁山猛地攥紧步枪，铁锈味混着硝烟味呛进喉咙：“全体都有！目标城西港口！老许，迫击炮扛上，小李——”

他看向捂着胳膊的小李，对方已经咬牙站起，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班长，我能拼！”

队伍像离弦的箭，沿着焦黑的街道狂奔。沿途的残垣断壁间，偶尔窜出负隅顽抗的鬼子，都被战士们的突击步枪扫倒。

到了港口边缘，只见一艘挂着太阳旗的运输船正冒着黑烟启动，甲板上的鬼子架着机枪疯狂扫射，试图掩护登船。

赵铁山低喝：“机枪组压制甲板火力！老许，瞄准船的烟囱和引擎！”

两挺重机枪立刻嘶吼起来，子弹织成密集的火网压得鬼子抬不起头。

老许扛着迫击炮猫腰窜到一块巨大的礁石后，炮口对准冒着黑烟的烟囱，“轰——”炮弹精准命中，烟囱瞬间塌了半边，黑烟裹着火星四处飞溅。

“小周！打掉船桥的掌舵鬼子！”赵铁山的声音在海风里炸开。

小周趴在礁石顶端，眯眼锁定船桥窗口的黑影，扣动扳机——“砰”的一声，窗口的鬼子应声倒下，船身猛地晃了晃，偏离了航向。

这时，小李抱着炸药包，带着两个战士沿着浅滩潜行，海水没过膝盖，盐水蛰得胳膊上的伤口钻心疼，他却咬着牙加快脚步。

离船还有五米时，甲板上的鬼子发现了他们，子弹嗖嗖打来。小李猛地扑向船舷，拉燃导火索后，把炸药包扔到在甲板上，翻身滚进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