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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出站的十刃，是一个长相诡异的破面，他的身体像一只巨大的海葵，下半身是无数根触手，在沙地上蠕动，发出黏腻的声响。

上半身是一个男人的躯干，但那个躯干被装在玻璃罐里，罐子里灌满了不知名的液体，他的脸贴在玻璃上，表情扭曲，像一条被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

亚罗尼洛·艾鲁鲁耶利，第九刃。他的能力是“吞噬”，他能吞噬死去的虚或死神，并获取他们的记忆和能力。他曾经吞噬了志波海燕。

时雨看到亚罗尼洛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

这家伙，是露琪亚的宿敌。

在原着里，亚罗尼洛变成了志波海燕的样子，利用露琪亚对海燕的愧疚和怀念，差点杀了她。虽然最后露琪亚克服了心魔，赢得了战斗，但那场战斗给她留下的心理创伤，花了很多年才愈合。

时雨转头看着露琪亚。“露琪亚。”

“在。”

“这个，你来打。”

露琪亚看着亚罗尼洛，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她认出了那个破面，那不是从资料里认出的，而是从“感觉”里认出的，那个破面散发出的灵压，带着一丝让她心悸的味道。

“他是......”露琪亚的声音有些发紧。

“第九刃，亚罗尼洛，他吞噬了志波海燕，获得了他的记忆和能力。”

露琪亚的手猛地握紧了刀柄，指节发白。她的脸色变得苍白，嘴唇在发抖，但她没有后退，也没有逃避，只是站在那里，死死地盯着亚罗尼洛。

“露琪亚，”时雨的声音很轻，“你要是觉得不行，我可以换人。”

“不。”露琪亚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坚定，“我来。”

“那我让花音帮你。”

露琪亚愣了一下。“花音？”

“两个人打一个，稳一点。”时雨转头看着花音，“花音，你上。”

花音从背包后面探出头来，眼睛瞪得大大的。“爸，你让我去打那个......那个......那个玩意儿？”

“对。”

“他是十刃啊！我连副队长都不是！”

“所以让你和露琪亚一起上，不是让你一个人上。”

花音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到父亲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她妈说过，她爸这个人，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与其浪费口水，不如省着力气打架。

花音从队伍里走出来，站在露琪亚旁边。她看着亚罗尼洛，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露琪亚前辈，我们怎么打？”

露琪亚看着她，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你辅助，我主攻。”

“好。”

亚罗尼洛看着这两个人，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笑容。他的脸从玻璃罐里显现出来，嘴巴张得很大，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牙齿。“你是来杀我的吗？还是来被我杀的？”

露琪亚没有回答，她的手按在刀柄上，灵压开始攀升。

“露琪亚，不要被他的话影响。”露琪亚在心里对自己说，“那是假的，那只是他的能力。海燕大人已经死了，那只是他的记忆碎片，不是他本人。”

她拔出了斩魄刀。

“舞动吧，袖白雪。”

斩魄刀的刀身变成了纯白色，刀身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冰霜，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露琪亚的灵压发生了变化，不再是之前的沉稳内敛，而是变成了一种凌厉的、冰冷的、像冬天的风一样的东西。

花音也拔出了虚空万象，刀身上银白色的光芒流动，像月光在刀刃上流淌。

“无垠虚空，皆为吾之庭院。觉醒吧，虚空万象。”

她的灵压同样攀升，虽然没有露琪亚那么强，但胜在稳定。银白色的光芒在她周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领域，领域内的空间仿佛变得透明了，可以清晰地看到灵子的流动轨迹。

亚罗尼洛笑了，笑得很狰狞。“两个小姑娘，就想打败我？太天真了。”

无数触手像鞭子一样抽向露琪亚和花音，速度飞快，力量惊人，每一根触手都带着接近队长级的灵压，空气被抽得发出“啪啪”的爆鸣声。

露琪亚没有躲，她挥动袖白雪，刀身上的冰霜化作一道冰墙，挡在了身前。触手撞上冰墙，发出“砰砰砰”的声响，冰墙上出现了裂纹，但没有碎。

花音也没有躲，她闭上眼睛，感知着周围的空间。虚空万象的能力之一，“洞观”，能让她“看到”灵子的流动轨迹，无论是空气、地面的，还是对手的。她“看到”了亚罗尼洛的触手，看到了它们的轨迹、速度、力量，看到了它们的弱点。

“露琪亚前辈，左边第三根，右边第五根，最弱。”

露琪亚没有犹豫，袖白雪的刀锋划过空气，两道冰刃精准地斩断了那两根触手。

亚罗尼洛的脸色变了。

他的触手是他最大的武器，数量多、速度快、力量大，一般的中级死神根本招架不住。但花音的“洞观”能力，把他的触手分析得清清楚楚，哪根强、哪根弱、哪根是主力、哪根是牵制，全被看穿了。

“有意思。”亚罗尼洛收回了触手，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那这一招呢？”

他的身体开始变化。玻璃罐里的液体翻涌，他的脸变得模糊，然后重新凝聚，变成了一个男人的面孔，黑色的头发，坚毅的眼神，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志波海燕。

露琪亚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她看着那张脸，那个笑容，那双眼睛，手里的刀差点没握住。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训练、所有的经验、所有的理智，在那个瞬间全部失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