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烁不想被千夫所指,于是识趣的告辞。
回到家里,厅堂里面同样坐了好多拜年的人。
老岳带着俩儿子,站在门前迎来送往。完全扮演起了管家的角色!
事实上,大户人家的家臣就有代替主人待客的职责。
来云家的人大多是云家庄子的庄户,乡里乡亲的许多年,虽然现在云家发达了,但也跟以前一样当走亲戚一样的走动。
倒是燕京城里新来了许多不熟悉的面孔,一个个脸上带着谄媚的笑,一看就觉得虚伪。
这些人大多是朱高煦的手下,这货常年混迹在军队里面,在军中的影响力可不是老哥朱高炽能够相提并论的。
而朱高炽常年待在金陵侍奉爷爷朱元璋,在燕京的势力也的确不如朱高煦庞大。
军中人没的说,给云嬢嬢请了安拜了年之后,便呈上礼单。
礼物都是一车一车的送,绝对不含糊。
然后一个个安安稳稳的坐好,等着云家上菜吃喝。
看着礼单,云烁直嘬牙花子。
看得出来,这帮家伙在山东除了抢劫府库之外,似乎也没少干劫富济贫的勾当。
劫的是山东土财主的富,济的就是自家的贫。
一些个不入流的小军官尚且如此,更不用说朱高煦这一层级的人物,银子不知道捞了多少,估计比自己挖木华黎的坟来的还多。
既然人家给面子送了重礼,云家自然要好酒好肉的好招待。
岳家爷仨加上抓来的几个壮丁陪着喝酒,偏房里面一片吆五喝六的划拳声,不时还能够听到狂放的笑声。
只是云烁发现,有几个级别比较高的家伙,总是有意无意的看着门口,似乎在等什么人的模样。
果然,刚过中午门房便急急忙忙的跑进来:“侯爷,二王子殿下到了。”
朱高煦来了?
云烁琢磨了半天,也没找出来朱高煦给自己拜年的理由。
不过人来了,总不能在外面晾着,云烁赶忙去门口亲自将人接了进来。
“二哥,小弟应该去给您拜年的,您怎么来我这了,小弟告罪!”云烁笑着脸拱手。
“在燕京城里面烦闷,便来你这里走走。怎么样,和永平的婚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昨天晚上和父王吃年夜饭的时候,父王和母妃还问来着。
大哥一问三不知,被父王训斥了一顿。
这不……今儿我就来看看,免得父王再问起来,我也挨一顿骂。”
朱高煦一边说,一边往里面走,当自己家一样丝毫不见外。见到手下熟人,不时还打个招呼说笑两句。
“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彩礼也过了。月蓉的府邸也修好了,就等着正月十五成亲。到时候,二哥得好好喝两盅。”
“两盅怎么够,怎么也得两坛子。
今年你家酿的酒似乎也比往年好了很多,少了辛辣多了醇厚。可惜,只送来十坛子,喝的不痛快。这不,直接杀来你家过瘾来了。”
“今年酿酒的方子改了,头年也就存下不到一百坛。
多数都给王爷送了去,我这里也不过留了十坛子。”
“我可不敢去父王的酒窖里面打秋风,被他老人家逮到会挨鞭子。
大哥那里你送没送?我大哥可小心眼儿的紧!”
“大哥那里也送了,跟您一样。”
朱高煦听到跟您一样几个字的时候,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按照道理说,朱高炽是世子,将来的王位继承人。地位自然要比普通王子的朱高煦高那么一丢丢!
云烁送礼的时候,按照规矩应该是朱高炽比朱高煦多出一些以示尊重。
云烁却送的两个人一样多,朱高煦很满意。
两个人说着到了前厅,云家的仆役很快张罗了一桌佳肴。
“嚯……你家的吃食可以啊,这大虾是哪儿来的,比王府里面的还要大一些。这螃蟹也不错!”
朱高煦也不客气,抓起螃蟹扒开盖子,露出里面黄澄澄的膏。用嘴大大的一吸,便将膏黄吸了进去。
云烁赶忙给他倒上酒,正要端杯敬酒的时候,门房又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侯爷,世子殿下带着小世子来了。”
朱高煦放下了手里的螃蟹,很是诧异的看了云烁一眼。
云烁赶忙拱了拱手:“二哥您稍待,我去迎接一下大哥。”
“同去!同去!”朱高煦一口抽干了杯中酒,随手在桌布上面抓了一把算是擦手,跟着云烁出了正厅。
朱高炽站在大门口,身边站着朱瞻基。
“大哥,还说去给您拜年,怎么您就来了。里面请!”
“呵呵!你忘记了,瞻基可是拜了师的。咱汉家的规矩,弟子要给师傅过三节两寿。
瞻基年纪还小,这不……我带着来了。”朱高炽说完,十分郑重的向云烁施礼,唬得云烁赶忙回礼。
“大哥,您怎么也来了?”
“二弟,你怎么也来妹夫这里了?”
朱高炽与朱高煦碰面,两个人都显得有些惊讶。
老戏骨啊!
打死云烁也不相信,朱高炽不知道朱高煦来了。二王子的马车就停在门口,瞎子才会看不见。
“哦,今天来看看妹夫。另外也看看,永平的府邸准备得怎么样了。再有半个月就是他们俩大婚的日子,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及早弄好。”
“还是老二你细心……”
“大哥,二哥,咱们还是里面坐吧,天冷!”
云烁看着这一对面和心不和的哥俩有些无奈,正要往里面走的时候,忽然间门口又来了一辆马车。
朱高燧从里面跳了下来:“大哥……二哥……你们都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