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女子?你可想好了,那女子的娃娃抓住,会活撕了你。”云烁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说甚嘞……!”老萧老脸一红。
“对了,你不是找人去蓝田接你的老伴和小孙孙去了么?怎么还没有接到?
蓝田距离咱们这,似乎也没有那么远。三个月了还没有走到?”云烁坐到了石头墩子上笑着看向老萧。
“回来了!哎……闹饥荒,不知道去哪里讨饭去了。家里的房子都塌了半边!已经托了人留了信,只要回到家里就会把她们送来。”老萧坐到云烁身边,如同当初在李景隆军中一样。
“真的?”云烁很是怀疑的看着老萧。
看起来,这老王八蛋也很有渣男的潜质。
“真的!”老萧瞪大了眼睛,一副很真诚的模样。
“下个月咱们再去一趟金陵,你想去吗?”
“去金陵?干啥?”老萧一下子就来了兴致。
“干掉脑袋的活计,敢去吗?”
“讷咋小瞧人嘞,济南府那个模样咱都挺过来了,几十万大军里面连吃败仗,咱不是都活过来了?
去,一定要去。”老萧大猩猩一样的拍打着干瘪的胸脯。
“准备一下,一会儿咱们就走。”
“一会儿?额要出去一哈……”
“别去找憨牛娘了,一会儿咱们就走。哦,不是一会儿。
走吧,上马车。”云烁看到岳翎和岳森一人牵了一匹马,后面还跟着一辆马车。
去策反李景隆这种事情,不需要太多人。就算去的人多了,也不管用。
你的人手再说,还能有金陵城的兵马多。
只要败露,绝对就是死路一条。
这样危险的事情,云烁只能带着岳家兄弟,还有这个铁憨憨的老萧。
云烁觉得这老家伙是个福将,从李景隆军中一路溃败,到济南城人吃人的日子。他们都有惊无险的活了下来!
尤其是在太行山里面,几次面临绝境,都是这老小子化解的。
这一次带上他,算是心理上的一种安慰。
老萧还要再说话,手里就被岳森塞了一杆马鞭。
云烁跳上马车,老萧不情不愿的坐到了车辕上,手里鞭花一抖:“架!”马车轱辘轱辘的前行,很快消失在黑夜里。
马车并不大,也并不豪华。只是一个蓝布包裹的织席篷子,两边开着两扇小窗。两块棉布帘子放下,便将车内和车外隔绝开来。
马车不大,却是异常沉重。
不是云烁这两天胖了,而是马车后座上载着足足二百斤黄金。这是贿赂李景隆的礼物!
朱棣也是实在,什么封官许愿啥的都过时了。收买人心,还是黄澄澄的金子好用。
不过,若是李景隆知道,这些簇新簇新的金元宝,都是木华黎金棺所化,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云烁走了,悄无声息没有惊动任何人。
就连岳家兄弟和老萧,都是在临出发前才知道的。
马车沿着官道跑了一个晚上,直到天亮才赶到市镇上。
“家主,跑了一宿也累了。咱们还是住店吧。”老萧回头对着车里面的云烁问道。
“不行,继续赶路。”车箱里面传出云烁不近人情的声音。
老萧没办法,只能继续赶路,连在市集上想要买个肉饼,都被云烁制止。
出了市镇不远,便见到有人牵着马等候在路边。
快速给云烁的马车换了驮马,岳家兄弟也骑乘上新的战马。三人一路风尘仆仆的向南疾行!
直到再次天黑,云烁才让他们在一处驿站安置下来。
此时,他们已经跑出去一百多里。
驿站里面人很少,只有一个满头银发的老驿卒和一个梳着髽髻的孩子。
这一路上的驿站,都是道衍亲自安排的。想必这老驿卒也是燕军老卒,这孩子应该是他的孙子。
“兵荒马乱的,也没有啥好吃的。几位上差多多担待!”老卒用托盘,端上来一大盆面条。
“噎!裤带面,讷是关中人?”老萧看了一眼苗条,立刻笑得见牙不见眼。
正宗的蓝天裤带面,肯定是老乡无疑。说不定盘盘道,还是亲戚。
“不是!不是!小老儿是燕京人,这面是在关中服役时跟人学着做的。几位上差,请慢用!”
老驿卒一边说,一边从小孩子手里接过浓稠的臊子,放到了面盆旁边儿。
“蒜!伙计,再来一头蒜。吃面不吃蒜,滋味儿少一半儿。”
“有!有!”老驿卒赶忙走出去拿蒜。
老萧捞了好大一碗,然后浇上浓稠的臊子:“额先吃嘞,饿了!”
接着,便西里呼噜的吃了起来。
云烁、岳森和岳翎看着老萧吃完,这才各自盛了一碗开始吃。
老驿卒放下蒜便走了,屋子里只留下西里呼噜的吃面声。
或许是一路赶路赶得累了,几个人吃完了饭便回到了屋子里面倒头便睡。
夜半时分,静悄悄的院子里面出现了两道身影。
银色的月光将两道身影拉得老长,他们用舌头慢慢舔破了窗棂纸,贴着看到里面的人睡得昏天黑地。
“爷爷,还是你的药好用。他们都被麻翻了,咱们去拿他们的银子。”梳着髽髻的小子,说话声音很粗,不像是六七岁的顽童,更像是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
“呵呵呵!傻小子,你以为拿了他们的银子能跑掉?咱们得先结果了这几个人,才能掏他们身上的银子。”
“好,爷爷!让我来,保证做得干净利索。”
小孩子如同灵猴一样,悄无声息的贴着门缝钻进了屋子里面。从怀里掏出一柄雪亮的匕首!
他迈着小短腿,一步步靠近了熟睡中打着呼噜的老萧。
堪堪靠近老萧,老萧鼾声停顿下来,翻了个神后背朝着那童子。
童子见他后背朝着自己,兴奋的举起匕首准备扎进老萧的后心。
“噗……!”一声细响带着尾音儿,从老萧的身体中后偏下部喷涌而出。
童子顿时感觉一股浓烈的臭气铺面而来,“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