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杀手被老萧一个臭屁爆熏之下,本能的反刍动作让他动作一窒。就在这一窒的时候,一柄雁翎刀从他的脖子间划过。
骨头被切断的“咔嚓”声非常轻微,人头掉在地上的声音也不大。
云烁清晰的听到血从腔子里面喷出来的“嘶”“嘶”声,好在躲的够远身上并没有喷溅到血迹。
门外的老家伙看得目眦欲裂,正要拿着刀子往里面冲,一柄牛耳尖刀顺着他第三根肋骨间捅了进去。
岳森的大手捂住老家伙的嘴,轻轻将老家伙软榻榻的身子放倒在地上。
“搞定了!”
出师不利啊!没想到自己这样秘密的出行,还是被人发现了。
“睡觉吧,赶了一天的路已经很累了。”
云烁看着岳翎一手拎着小孩的腿,一手拎着小孩儿的头扔出了屋外。
恐怕这一路,再也没好觉可睡。
暮色如血,泼在燕赵大地通往金陵的官道上。一座孤零零的驿站,像被遗弃的骨骸,趴在路边。晚风穿过破损的窗棂,发出呜咽般的哨响。
云烁推开驿站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混杂着尘土、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血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仪宾,这地方不对劲。”身后,穿着半旧灰布直裰、头发花白却身形精干的老者低声道。他是老萧,燕王府的老侍卫。“太静了,连个驿卒的影子都没有,灶灰却是温的。”
“萧伯,这一路,哪里对劲过?”云烁苦笑,手不自觉按了按怀中那封密信。
“大哥,里外都查过了,没人,但有打斗痕迹,很新。”一个沉稳的声音从后堂传来。说话的是岳森,二十出头的精壮汉子,国字脸,目光炯炯,背着一口宽刃厚背的双手长刀。他身旁是胞弟岳翎,面容相似却更显跳脱,斜挎硬弓,腰悬雁翎刀。兄弟二人皆是岳飞后裔。
岳翎补充道:“马厩里有两匹驿马,一匹伤了腿,槽里草料还剩大半。人是仓促走的,或者……是被仓促带走的。”
云烁心中一凛,走到桌边,手指拂过桌面,一层薄灰下,有几道凌乱的划痕,像是指甲抓挠所致。
“看来有人比我们先到一步,还不怎么友好。”老萧哼了一声,点亮桌上半截残烛。昏黄的光晕勉强撑开一小片黑暗。
“此地不宜久留,”云烁当机立断,“取些干净水,喂了马,我们连夜……”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驿堂西北角的房梁上,一片看似固定不动的“阴影”陡然脱落,一道瘦小矫捷的人影直扑离他最近的岳翎!手中两点寒星,分取岳翎后颈与腰眼,狠辣迅疾!
与此同时,东南角那堆看似杂乱的柴垛猛然炸开,一道魁梧如铁塔的身影暴起,目标直指云烁!这人手持碗口粗的熟铜短棍,带着沉闷风声拦腰横扫!
“小心!”老萧厉喝,已如鬼魅般斜插而上,右手并指如戟,快如闪电般点在横扫而来的铜棍中段。
“叮!”
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那汉子势在必得的一棍竟向外偏了三分,擦着云烁衣角掠过,将旁边破木桌砸得粉碎!木屑纷飞中,汉子闷哼一声,只觉一股尖锐古怪的劲力沿棍传来,震得虎口发麻。
另一边,岳翎脑后恶风袭来的瞬间,猛地向前躬身塌腰,两枚暗器擦背而过,“夺夺”钉入土墙。他借前冲之势,雁翎刀已然出鞘,反手一刀撩向身后,刀光如雪!
那瘦小人影在空中不可思议一扭,轻飘飘落地,是个身材矮小、面容干瘦的老者,小眼睛精光四射,手持两把黑沉沉短刺。
“点子扎手!老鬼,别留活口!”矮小老者尖声叫道。
“用你说!”魁梧汉子怒吼,铜棍改扫为砸,泰山压顶般砸向老萧天灵盖。
老萧脚下步伐精妙,总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锋芒,偶尔一指戳出,必攻向关节要害,逼得汉子怒吼连连。他的武功路数极为奇特,简洁狠辣。
岳翎与矮小老者战在一处。老者身法诡异,滑溜异常,一对短刺专攻下三路,阴毒刁钻。岳翎家传刀法大开大阖,一时被游斗缠住。
“岳森,护住仪宾!”老萧在游斗中提醒。
岳森早已拔刀护在云烁身前,双目如电。云烁冷静观察,手按腰间软剑剑柄。
“这二人武功路数不同,配合却默契,像是专门设伏。”云烁心念电转,“目标明确,就是要取我性命。是谁走漏了风声?”
老萧渐渐摸清“铁塔”汉子棍路,见他又是一棍横扫,力道已略显迟滞,眼中精光一闪,这次不再躲避,反而揉身直进,险险贴着铜棍窜入汉子怀中!左手如鹰爪扣住汉子持棍右腕脉门,右手食中二指并拢,点向汉子胸口“膻中穴”!
变招极快,大出“铁塔”汉子意料。他腕脉被扣,半边身子一麻,眼见对方手指点来,狂吼一声,左拳奋力击向老萧面门。
老萧似乎早有所料,点向膻中的手指中途微偏,避开来拳,精准无比戳在汉子左腋下“极泉穴”。
“呃啊!”汉子如遭雷击,全身力道瞬间泄去,铜棍“当啷”落地,庞大身躯轰然倒地,口鼻溢血,动弹不得。
“老塔!”矮小老者尖声惊叫,心神微分。
岳翎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他猛地吐气开声,刀势骤然暴烈,正是岳家刀法杀招——“气贯长虹”!雁翎刀化作匹练白光,直劈老者中宫!
老者慌忙双刺交叉上架。
“咔嚓!”精铁短刺竟被生生劈断!刀势未尽,重重斩在老者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