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的夜色依旧浓重,城墙在月光下投下森然的阴影,仿佛一只沉睡的巨兽。云烁一行四人穿过城门时,岳翎与岳森如往常般护卫在侧,而老萧则看似笨拙地提着沉重的行李,宽大的衣袍下藏着精明的算计。他步伐沉稳,眼神却如狐狸般机警,扫视着往来行人,随时准备避开任何可能的麻烦。
进城后,云烁寻了一处僻静的客栈安顿。老萧放下行李,动作看似迟缓,实则每一步都经过精心计算——他故意将箱子放在角落,既方便自己取用,又不会妨碍他人。当岳翎上前帮忙时,老萧笑着摆手:“少爷,您歇着,这些粗活交给我。”声音里带着一丝谦卑,却暗藏不容置疑的权威。云烁点头,目光扫过老萧憨厚的面容,心中却明了他的精明:这个奴仆从不吃亏,连客栈的账目都被他暗中核对,确保没有多收一文。
次日清晨,云烁一行前往城东的“醉月楼”与来福接头。老萧走在最后,看似落后,实则掌控着全局。他注意到酒肆门口的守卫,便故意放慢脚步,观察他们的动向。进入酒肆后,他选了最靠里的位置坐下,既能避开人群,又能随时监视入口。当岳森提议换到更显眼的桌子时,老萧摇头笑道:“少爷,这里安静,适合谈事。”他的理由看似合理,实则深藏算计——靠里的位置更安全,若有变故,云烁能更快撤离。
接头过程中,来福提及城中消息,老萧看似专注聆听,实则暗中评估来福的可靠性。当来福提到曹国公李景隆时,老萧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压低声音对云烁道:“少爷,这差役消息灵通,但不可全信。金陵城中,人心难测。”云烁点头,深知老萧的提醒价值——这个奴仆外表憨厚,内里却如老狐狸,从不轻易相信他人。
酒肆内,岳翎与岳森警惕地守着楼下,老萧则留在楼上,表面上是照顾云烁,实则掌控着全局。当岳森质疑来福时,老萧轻拍他的肩膀,用只有他们能懂的暗语提醒:“谨慎为上。”他的动作看似随意,却传递着关键信息。夜色渐深,云烁望着窗外,老萧悄然递上一杯热茶,低声道:“少爷,明日我们便离开,城中消息听听即可。”他的建议看似平淡,实则经过深思熟虑——靖难之役的背景下,任何联系都可能成为隐患,而老萧的精明确保他们始终处于主动。
离开酒肆时,老萧走在最后,再次检查周围环境。他的憨厚外表下,是绝不吃亏的智慧:每一步都计算风险,每一句话都暗藏机锋。云烁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感慨:这个奴仆虽非老兵,却用精明的算计守护着他们,如同无形的盾牌。金陵城中,人人自危,而老萧的存在,让云烁一行多了一份从容。
金陵城的夜色如一块浸透墨汁的绸缎,将整座城市裹得严严实实。云烁一行四人悄然踏入城东的"醉月楼",老萧提着行李走在最后,宽大的衣袍下藏着精明的算计。岳翎与岳森如往常般护卫在侧,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往来行人。云烁选了角落一张桌子坐下,目光投向门口,静待旧识来福。
不久,一个身着灰布短衫、腰挂差役腰牌的身影闪入酒肆。来福身材中等,面容朴实,眼神却透着精明。他走到桌前,低声行礼:"云少爷,久违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云烁示意他坐下,目光扫过来福略显沧桑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轻声道:"来福,多年不见,你倒是精神依旧。"来福憨厚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怀念:"少爷,自您离开金陵,老奴便时常想起在燕王府的日子。那时您还是少年,如今已是英姿勃发,真叫人欣慰。"
云烁微微颔首,目光投向窗外高耸的城墙:"金陵城中,如今情形如何?"来福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压低声音道:"少爷,金陵虽繁华,却因战事临近而人心惶惶。城中差役日夜巡逻,防备严密,但消息倒是不少。朝廷重臣多已离京,城中守备虽严,却也有不少空子可钻。"
云烁轻叹一声:"靖难之役已至,金陵若失,天下将变。我们虽无密旨,却也想了解城中动向。"来福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少爷,金陵城中消息繁杂,真假难辨。老奴虽职位不高,却因在城中奔走,消息还算灵通。近日城中百姓议论纷纷,都说燕王殿下大军已逼近,金陵危在旦夕。"
云烁目光锐利:"城中百姓如何看待此事?"来福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百姓们议论纷纷,有的说燕王殿下是篡位逆贼,有的则说他是为国除奸。不过,城中酒肆、茶楼里,私下议论燕王的人更多。城西的'醉月楼'酒香醇厚,常有江湖人士聚集,消息也多;城东的'清心轩'茶味清雅,是文人雅士的聚集地,议论朝廷得失;城北的'聚义楼'倒是热闹,常有江湖人士聚集,消息也多。"
云烁轻叹一声:"靖难之役已至,金陵城中,人人自危。"来福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笑道:"少爷,金陵城中,消息如风,吹过即散。老奴愿为少爷提供一些城中琐事,助少爷了解此地。"
云烁心中一动,却未立即答应。他深知,靖难之役的背景下,任何联系都可能被解读为别有用心。他轻声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此行只是路过,不想卷入城中纷争。"来福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很快掩饰住:"少爷谨慎,我理解。金陵城中,消息繁杂,真假难辨。老奴愿为少爷提供一些城中动向,助少爷平安。"
云烁点头:"多谢。城中酒肆、茶楼,何处可去?"来福笑道:"城西的'醉月楼'酒香醇厚,城东的'清心轩'茶味清雅。不过,城北的'聚义楼'倒是热闹,常有江湖人士聚集,消息也多。"
云烁轻叹一声:"靖难之役已至,金陵城中,人人自危。我们虽无密旨,却也不想成为城中焦点。"来福沉默片刻,终于起身:"我明白。少爷若需,我随时可来。"
来福离去后,云烁四人留在酒肆,气氛凝重。岳森忍不住道:"少爷,这差役可靠吗?万一他出卖我们……"云烁抬手制止:"来福在城中多年,深知利害。若他反水,自有我们应对。我们此行只是路过,不想卷入城中纷争。"
老萧却皱眉道:"少爷,金陵城内风声鹤唳,任何举动都可能被解读为别有用心。需备后手。"云烁沉思片刻,轻声道:"明日,我们便离开金陵。城中消息,听听即可,不可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