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飞虎接过来抿了一口,清甜里带着点微辣,顺着喉咙暖下去:“够劲儿!等秋收了,咱哥几个好好喝一顿。”
“得等巧思阁的新布织出来,给孩子们做了新袄再说。”杜康笑着把坛子封好,“我这酒啊,就得配着好日子喝才香。”
正说着,松芋提着药箱从百草堂出来,里面装着给张大爷熬的汤药。她路过启蒙院,听见里面传来读书声,便停下脚步往里看。
书生正教孩子们念诗:“‘迟日江山丽,春风花草香’……这说的就是咱们现在的日子,你们看,院外的桃花开了,地里的草绿了,这就是春天,是好日子的模样。”
孩子们跟着念,声音奶声奶气的,像刚出壳的小鸡。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念着念着,忽然指着窗外喊:“先生你看!浅?姐姐的草鞋编好了,挂在绳子上,像小船上的帆!”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浅?正把编好的草鞋挂在晾衣绳上,夕阳照在她身上,给草鞋镀上了层金边。她听见孩子们的话,回头冲启蒙院笑了笑,眼里的光比夕阳还亮。
松芋看着这一幕,悄悄把药箱里的药包又裹紧了些——张大爷的咳嗽得慢慢养,就像这日子,得一点点往暖里过。
夜幕降临时,巧思阁的灯还亮着。茧风坐在织布机前,手里的梭子飞快地穿来穿去,布面上的“云天”暗纹越来越清晰。旁边的竹筐里,放着给孩子们做新袄的布料,五颜六色的,像把彩虹拆成了片。
“还不睡?”浅?端着碗热汤走进来,放在茧风手边,“今天织了一天,歇歇吧。”
“把这几寸织完就睡,”茧风头也没抬,眼里映着布面的纹路,“你看这纹路多顺,就像咱们这日子,刚开始有点乱,慢慢就织出模样了。”
浅?笑着点头,坐在旁边帮她理线:“可不是嘛,刚来时,谁能想到会这样?有酒喝,有衣穿,孩子们能念书,病了有人看……”
“这都是因为大家心齐。”茧风接过她递来的线,“就像这织布,一根线易断,把线拧成股,再织成布,就结实了。”
窗外,月光爬上老槐树的梢头,把树影投在地上,像幅淡淡的水墨画。村里的灯一盏盏灭了,只有巧思阁、百草堂、启蒙院的灯还亮着,像撒在黑夜里的星子,照着那些还没做完的活计,也照着每个人心里那点踏实的盼头。
伯邑考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望着村里的灯火,手里摩挲着那枚刻着“云天”二字的玉佩。这玉佩是他娘留下的,说等他找到“能让人心里安稳的地方”就传给下一代。
他想,或许不用等太久了。
这烟火气里藏着的,不就是最结实的根吗?扎在土里,连着人心,就算有风吹雨打,也能稳稳地立着,慢慢往上长,长出花,结出果,长出一辈辈人盼着的好日子。
夜风拂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像是在应和他心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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