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啦,”浅?扒拉完最后一口馒头,抹了把嘴就往院外跑,“我去叫上小柱子,他说要学剥栗子壳呢!”
李婶看着她的背影叹口气,却笑得眼角堆起皱纹:“这丫头,风风火火的。”她转向伯邑考,递过块刚晒好的南瓜干,“你也别总惯着她,该说说。”
伯邑考嚼着南瓜干,甜丝丝的滋味漫到舌尖:“她高兴就好。”阳光穿过他手里的枣木枪杆,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金豆子。
远处传来浅?和小柱子的笑闹声,混着风吹栗子树的沙沙响,灶房里的热气慢慢飘出院外,把整个村子的午后都烘得暖融融的。
浅?带着小柱子往后山走时,太阳刚爬过树梢,把栗子树的叶子照得透亮。树下落着不少炸开的刺球,像蜷着的小刺猬,小柱子刚想伸手去碰,就被浅?拉住:“小心扎手,得用脚踩开。”
她示范着把刺球踩在脚下,轻轻一碾,“咔”的一声,褐色的栗子就滚了出来,油亮得像涂了层蜡。小柱子学得认真,踮着脚踩得有模有样,栗子滚到草里,他就趴在地上扒拉,裤腿沾了草籽也不在意。
“你看这个!”浅?举起颗圆滚滚的栗子,比寻常的大一圈,“能当弹珠玩了。”小柱子立刻凑过来,把自己兜里的栗子倒出来比对,忽然指着远处喊:“伯邑考大哥来了!”
伯邑考背着竹筐,手里拎着两把柴刀,见他俩蹲在刺球堆里,笑着走过来:“我找了些粗麻布,铺在筐里装栗子,省得扎破。”他把麻布铺好,又拿出副旧手套递给浅?,“戴上,别扎着手。”
三人分工合作,伯邑考用柴刀撬开没炸开的刺球,浅?捡栗子,小柱子负责把落在草里的捡干净。竹筐渐渐满起来,栗子碰撞的“哗啦”声,混着树影里的蝉鸣,像支轻快的调子。
日头偏西时,竹筐已经装不下了。浅?数着栗子,忽然想起什么:“张大爷的牙口不好,得挑些软壳的给他煮着吃。”伯邑考立刻从筐里捡出些外壳发亮的:“这种熟得透,煮出来面得很。”
下山时,小柱子抱着个栗子球,说要带回家给娘看。浅?的手套上沾着刺,伯邑考帮她摘下来,指尖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顿了顿,又赶紧往前走。竹筐里的栗子晃啊晃,香气从麻布缝里钻出来,甜丝丝的。
回到村里,浅?先往张大爷家去。老人正坐在门槛上晒暖,见她拎着栗子来,赶紧往屋里让:“快进来,我刚煮了南瓜粥。”浅?把软壳栗子放在桌上,帮老人理了理衣襟:“明天让李婶给您煮栗子粥,比南瓜粥还香。”
老人笑得眼睛眯成缝,从怀里摸出个布包:“这是我攒的野核桃,给你砸着吃。”浅?接过来,沉甸甸的,核桃壳上还沾着老人的体温。
伯邑考把剩下的栗子倒进院里的大缸,李婶正站在灶台前翻着什么,见他们回来,笑着扬声:“我烤了些红薯干,快来尝尝!”竹匾里的红薯干呈着琥珀色,咬一口韧得很,甜香在嘴里漫开。
浅?拿起块红薯干,忽然指着缸里的栗子:“明早煮栗子粥时,加把新米进去吧?我昨天磨的新米,还没来得及吃。”伯邑考点头:“再放些红枣,甜得很。”
夜色漫上来时,灶房里飘着栗子的清香——李婶在煮栗子,说是要做栗子泥,明天掺在面里蒸馒头。浅?坐在灶前添柴,火光映着她手里的野核桃,正用小锤子慢慢砸着。伯邑考坐在对面,帮她挑出砸好的核桃仁,落在粗瓷碗里,发出“叮当”的轻响。
窗外的月光落在缸里的栗子上,像撒了层碎银。浅?看着碗里渐渐堆起的核桃仁,忽然觉得,日子就像这栗子,外壳看着普通,剥开来全是甜;又像这慢慢砸开的核桃,一点点攒着,就成了满碗的香。
灶膛里的火渐渐弱下去,栗子的甜香却越来越浓,把整个屋子都浸得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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