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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流逝。

苍蓝大陆的牛马月亮，打满鸡血，火急火燎地再次上班。

月明如昼，仙迹岩清冷幽静，微风掠过山间，轻声呜咽。

夜半时分，两道流光划破夜色，一前一后投入仙迹岩。

光华敛去，山岩上现出两道身影。

一人貌约双十年华，清冷孤傲。

一人貌约二十三四，神采飞扬。

两人并肩而立，却久久未发一语，沉默在月光下蔓延。

半晌，鸣玉开了口，似笑非笑：

“这就是你精心选择的双修之地？怎么，特意引我过来观礼？”

凤辞目光平视远方，并未看她：“你想多了。”

鸣玉嗤笑一声：

“那你费尽心机引我来此，所为何事？总不会是叙旧吧。”

凤辞依旧未曾转头，声音悠悠：

“当年夕流与付影二人，相争千年，最后却在此地勘破执念，双双悟道，携手飞升。”

她顿了顿，

“当年要不是阴差阳错，你我或许，也会有携手飞升的一日。”

这一句话，鸣玉的心莫名就被触动，神色复杂，眼底涌现出感怀之色。

两人这无数年的相争，一幕幕在她眼前闪过。

她们曾经是宗门最好的姐妹，却是因缘际会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世事际遇无常，万般因果缘由，或终究是命运使然。

鸣玉深吸了一口气，收敛心绪，语气略带嘲讽：

“你把我骗到此地，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伤春悲秋可不是你。”

凤辞并未理会鸣玉的讥讽，语气平静：

“鸣玉，我还有不到十年。”

鸣玉瞬间愣住，转头诧异的看向凤辞。

随即她就想明白了什么，语气不自觉就有了一丝急切：

“你不是还有百年寿元吗？莫非…...你用了千劫轮回果？”

“是，结果你看到了，我并未能成功突破第四境花月同辉。”

凤辞坦然承认，平静的语气中难掩一丝苦涩。

千劫轮回果。

那是一种以损失寿元为代价，换取窥得一丝上境感悟的奇物。

鸣玉看着她眼底的落寞，心头竟莫名一沉，沉默半天：

“你自入化神，就不再与人双修，如今却要破例。

你真觉得，那个叫赵剑的，能助你窥破上境？”

“大道争锋，总要去争了，才能知道结果。”

凤辞神色淡然，目光遥望苍茫夜色。

“所以你费劲心机引我来此。就是想告诉我你寿元无多，这是你最后一搏？”

鸣玉神色冷淡，

“怎么，你是想我同情你，不要阻止你和那小子双修？”

凤辞嘴角扯起一抹冷笑：

“我凤辞何时需要过他人同情，你也不例外。”

“那你引我来此，是想说什么？临终遗言吗？”

鸣玉淡淡冷笑，语气中的讥讽再次浮现。

凤辞语气平静：

“鸣玉，如果此次我不能破境，赵剑此子，我会留给你。”

鸣玉别过脸，嗤笑道：

“你我所修《花月合春经》本为一脉，连你都无法借他破境，留给我，又有什么用？”

凤辞轻轻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惆怅：

“这么多年，我已感觉到，你我这一脉的《花月合春经》，从师祖起，或许就走错了方向。

师祖与师尊，穷尽一生都未能突破分神，如今，我也是如此。

今颜与赵剑双修后，一夜突破月涌花潮境，那不是《花月合春经》能做到的。”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

“我已经没有时间回头，但你还有。此子的双修功法，或可助你重塑道途。”

“双修功法？”

鸣玉满脸诧异，“赵剑还身怀双修功法？”

凤辞点头：

“今颜亲身感受，此子双修功法之神奇，远超《花月合春经》。”

“可即便如此，也不能说这功法，就能让你我重塑道途吧？”

鸣玉眉头微皱，满是怀疑，

“今颜不过元婴中期，赵剑更是区区金丹下境，他们的感悟，与你我境界相距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