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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爷子喝完两壶茶，就下楼去了余老住处。

进了别墅，余老正坐在客厅和余青霜闲聊。

余青霜见李老爷子进来，立刻起身问好。

余老见他背着个手，步履轻盈。

眼中闪过一丝羡慕，笑道：

“我说你老小子，没事瞎溜达啥，这不故意给我上眼药吗？”

“老首长，您啊就别嫉妒我了。

要不了几天，您也能想去哪溜达就去哪溜达。”

李老爷子笑呵呵道。

余老感受着自己明显一天天见好的身体。

心情也是大为舒畅。

“这事，我欠你老李一个人情。”

“老首长，那把您收藏的黄酱茅台匀我两瓶？”

李老爷子笑着打趣。

“还惦记我那点家底呢，早被你们这群老小子嚯嚯得所剩无几了。”

“老首长，可别冤枉人啊。”

李老爷子连忙摆手，

“您那些收藏，大半可都是进了老刘那酒鬼肚子。”

余老神色间露出一丝回忆：

“那老小子现在也老了，年轻时一口气灌三斤白酒，照样上前线打猴子。

去年来南岛看我，三两就眼花了。”

李老爷子也是脸露回忆之色：

“回想当年跟着您在南边打猴子，好像没多久似的。

转眼这就五十多年了。”

两位老人都有点陷入了回忆。

余青霜坐在一旁，安静地给两位老人续茶。

好半晌。

两人回过神来，李老爷子看了眼余青霜。

“老首长，小昊那公司最近总被一些境外毛贼骚扰。

他和十几家武道世家商量，组建了一家安保公司。

我打算让他把公司放在羊城，拿出8%股份落在青霜名下。”

余老思索了片刻，就明白了其中深意。

李老爷子能开口，说明这件事不会有问题。

王昊算是半个李家人，为自己治疗是情分，而非本分。

将股份放到青霜名下，既是投诚，客观上也是给青霜多份保障。

“行，事情我知道了。”

余老点点头，转头看向身旁的女儿，

“青霜，这事你应了吧。”

“好，爸。”

余青霜点头应下。

李老爷子看着她：

“青霜，你身体的问题，我和小昊说了。

他已经答应出手，你要想好了，就去找他。”

余老看向女儿，叹了口气：

“青霜，你去找小昊吧。”

“爸，我...”

余青霜神色复杂地看着父亲。

她心里明白，李老爷子会去找王昊，多半是父亲开了口。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余老看在眼里，声音低沉，神色愧疚：

“青霜，是爸害了你，我当初应该阻止的，是爸糊涂了。

这几年我也想通了，什么脸面，情分，都没那么重要。”

“爸，您别这么说，都是我自己愿意的。”

余青霜看着父亲稀疏的白发，盈泪欲滴。

“傻丫头。”

余老看向女儿的眼中满是疼惜，

“你不该被困在这些上面，你该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爸老了，趁着爸还能站得起来，和江家断了吧。”

“爸，您的身体会越来越好的。”

“我都这把年纪了，人力终有尽时，哪能奢求那么多。

往后能脱离这轮椅，就已是侥天之幸。”

余老说完，客厅里安静了许久。

余青霜低着头，脊背却挺得笔直。

李老爷子坐在一旁，也没说话，端着茶杯，慢慢抿着。

半晌，余老看着女儿：

“爸知道，这话早该说了。拖到现在，是爸对不起你。”

余青霜抬起头，已是泪流满面。

这几年，她背负了太多。

雪山上那堵墙，世交的情分，父亲的颜面...

压得她喘不过气。

那个没有温度的家，那些冷眼。

比雪山上的风还刺骨。

她哽咽出声：

“爸，真的不怪您，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余老伸出手，轻轻覆在女儿的手背：

“这些年，苦了你了。”

“爸。”

一声轻唤，藏尽了数年的委屈与隐忍。

“行了，先去找小昊调理身体，再去苏省和江明昭彻底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