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着头,说话的时候正对着她的耳朵吹气,阿妩不自在的偏了偏头。
“你喝醉了。”
他扯唇轻笑,又把脸转向她偏头的那一边,混着酒气的呼吸洒在她耳廓,又烫又痒,阿妩有些不舒服,尝试着挪动。
男人随之而来的声音低沉发闷,”别动。“
摩挲在她小腹的手,一点一点下沉,阿妩猛然瞪大眼,双手齐齐抓住他下沉的大手。
就在这一瞬间,身子被司烨扳过去,黑沉的凤眸死死盯着她,莫名让她感到一丝寒意。
然,这寒意转瞬即逝,快的让她觉得是自己看错,又见他醉眼迷离起来,连着眼中的黑沉也变得水雾朦胧。
趁她怔愣着忘记挣扎的时候,司烨将她按到窗下的软榻上,又一个反转,大手托着她的腰下,将她托坐到他腿上。
下一瞬又抓着她的手勾住他的脖子,然后迅速地吻上她的唇,灵巧的撬开她的牙关,深深吻起来,炽热缠绵。
阿妩想推他,可他禁锢她的姿势太过刁钻,叫她一点力气使不上,唇齿交融的酒气钻进来,吻得她浑身发麻,脑袋晕乎乎的。
难受的想咬他。
外面却突然传来刘嬷嬷的声音:“娘娘,江家来人了。”
唇瓣骤然分开,司烨缓缓撩开眼皮,方才缠在眉梢的缱绻,转瞬没了,只眼尾斜斜勾着,扫向外面。
阿妩挣扎下,他便顺着她的意松开了手。
起身理了理衣裳,刚要往门口走,脚步又忽然顿下,上回在宫里司烨明显对她态度淡了。
她原是松了口气,可他现下突然这般,叫阿妩才安定几天的心,又开始七上八下。
可无论怎样,她心里都明白,不能和江家走得近,隔着一道门她问刘嬷嬷道:“江家来的是谁?”
“回娘娘,是江次辅的妾室嫣姨娘。”
话音刚落,便听身后传来一声噗笑,阿妩回头,见司烨斜倚在软榻上,一副醉态,偏嘴角勾着痞笑。
“看朕做什么,快去啊!别叫人等久了。”慵懒的腔调,怎么听,都不讨喜。
阿妩鼻尖微微蹙起,那点娇嗔的气闷全凝在这抿着的软唇上。
瞧在司烨眼里莫名的俏,他眉梢轻佻:“怎么,你还怕她不成?有朕在,她若敢说一个难听字,你只管让人扇她的嘴,便是打死了,朕也给你兜着。”
阿妩蹙眉,就觉得他没安好心眼子。
“我从前打薛晚云的时候,也没见你给我兜着,你还让我罚跪,跪晕了,还不叫人给我拿药。”
司烨一怔,似是没想到她会冷不丁的翻旧账。
又见她转身出了门,司烨坐在软榻上,神色深了几分。
这边,阿妩出了门,便见张德全正捂着嘴跟刘嬷嬷小声嘀咕着什么,一见她出来,立马就闭了嘴。
碎嘴子瞎嘀咕,准是败坏人的。
阿妩也没多瞅他,只外间廊下寻觅几眼,见秋娘一人立在廊下,便问刘嬷嬷:“怎么没见着小舒?”
“好一会儿没见着她了,想是出去逛园子了。”
闻言,阿妩便不再问,抬脚出了屋,往前厅去,穿过回廊从左侧门进了前厅。
嫣姨娘正端坐在下首锦凳上,穿一袭月白软云大袖衣,淡红如意百鸟裙,端庄秀雅,眉间带着淡淡的书卷气息。
阿妩望着她的面容,恍若看见了大姐姐,直到人屈膝给她行礼,她才回神。
“嫣姨娘请起。”
嫣姨娘起身,打开丫鬟手的锦匣,亲自捧到阿妩面前:“娘娘,这是老夫人的一点心意,她知晓娘娘有了身孕,特意备了这金镶玉百福锁,还请您务必收下。”
阿妩垂眸看着那锁,莹白的羊脂玉底衬着百福纹,锁面雕着岁岁平安,边上嵌着几颗细碎的南红珠,流光温润,一看便是精心备下的贵重物件。
又听嫣姨娘柔声道:“老夫人日日在家焚香祈福,盼着娘娘腹中龙胎安稳,这锁是她亲自去护国寺请主持开过光的,沾着佛前的福气。”
说着,放到桌上,又拿出一个雕花盒子,“这套点翠嵌珍珠头饰是大夫人送给您的,上回来,她失了礼数,也自知对不住您,便备下薄礼聊表歉意。”
见此,阿妩将屋里的下人清退。
问嫣姨娘:“是不是如茵回家了?”
“是,平安回来了,老夫人和大夫人都感念着您。”
阿妩听了,心下安愉,司烨果然没有食言。
眼神看向嫣姨娘:“回去转告老夫人和大夫人,这事不用谢我,也并非我的功劳,是陛下念着江家过往对棠儿的养育之恩,才肯松口容如因平安归家。”
她垂眸扫过锦匣里的百福锁,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分寸,“这份心意我心领了,这般贵重的物件,实在不便收下,你且带回吧,替我谢过老夫人的惦念,便说我和腹中孩儿,托她吉言,一切安好便是。”
嫣姨娘抬眼看着阿妩,“娘娘可是因为我的关系,才不收这些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