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上她的眉眼,阿妩细细的看她,这熟悉的面貌,让她生不出一丝不好的心思,甚至想亲近她。
阿妩落了落眉眼,“同你没关系,不收是怕陛下多想,你只把这话如实说给老夫人听,她便会明白。”
“嗯”,嫣姨娘点了点头。
阿妩原本想问问她桉儿的事情,可想想还是没开口,她觉得问这话不合适。
嫣姨娘望着阿妩,她羡慕这个女子,不是羡慕她的身份地位,而是,她嫁的男人两个男人心里都有她,
不像自己········
老夫人叫她来此,有两件事。
这第一件事已经办好,再就是第二件了,只是提到第二件,嫣姨娘像吃了黄莲般苦涩。
她低声道:“娘娘如今怀了身孕,二爷也要续弦了。”
这话像重锤一般猛不丁的砸在阿妩心口,她抿着唇,喉间发紧。
又听嫣姨娘道:“二爷生的好,如今又是内阁一品大员,京都未出阁的姑娘,都愿意与他相看。”
“前些日子,老夫人看中了吏部侍郎家的嫡女,二爷也见了······”
话未说完,便被阿妩冷声打断,“这些话就不必在我面前说了。”
嫣姨娘低下头,阿妩看她一眼,知道她一个妾室,便是想诉苦,也不会跑到自己面前来。
这大抵是老夫人意思,她是怕自己再念着二爷,怕自己忘不掉二爷。
更怕因此遭司烨嫉恨。
她已经很努力在这么做了,甚至多一眼都不敢看二爷。
阿妩闷声:“二爷已经跟我和离了,他娶谁,纳谁,我都是管不着的。”
气氛凝结,嫣姨娘起身,屈膝欠身,“是妾造次了,娘娘莫往心里去。”
阿妩也站起身,“你回去告诉老夫人,叫她放心,我不会再连累江家的。”
听此,嫣姨娘缓缓朝了阿妩行了一礼,“妾叨扰多时,该是回去了。”
阿妩望着消失在远处庭院的嫣姨娘,她独自站在前厅,日光从四开的门扇照在阿妩的脚下,将她的影子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想是阳光太刺眼,刺红了她的眼,她便垂下眼睫,僵在原地好一会儿。
在她没注意到侧门角廊下,立着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始至终视线定在她身上,冷戾里裹着藏不住的窒闷。
为他吃醋?
好!好的很!
那就让你吃个够。
司烨倏地的转身,玄色衣角在空气里划出凌厉的咧响。
····
阿妩回到主屋的时候,见张德全守在她的寝房门口,她便没进屋,坐在外间的黄花梨木圈椅上。
“进去陪陛下。”张德全上前道。
阿妩瞥了他一眼,没理会。
“陛下日理万机,百忙中来看你和孩子,你把他一个人晾在屋里,像话么?”
“········“
见阿妩还是不理人,张德全瞪眼吹腮帮子。
昨夜下了雨,陛下怎么都睡不着,张德全进去两回,一次是点安神香,一次是从柜里捧出早前让刘姐姐收集的肚兜,整整一木盒,都放在陛下床头。
陛下问是什么,他怕陛下难为情,回了句,“能解疾”便一溜烟跑了。
只是还没等他跑出屋子,陛下便把盒子连着里头的肚兜惯到地上。
嘴里大喊,他不稀罕·······一点都不稀罕!
不稀罕,半夜起来拾起搂被窝里。
下了早朝,就批折子,批完折子,灌了一整壶酒,自己都把花生米端到他眼前了,他一粒花生米都不夹。
酒意上头,就要往昭王府来,真醉假醉不知道,反正人叫他抱了,嘴儿叫他亲了。
原想叫这女人,再陪他睡个午觉,她就不去,怎么喊都不动,气死人了。
张德全一扭头,瞧见立在一旁的秋娘,抬手一指,“你,就你了,进去陪陛下睡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