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脸猛地抬头,唇色煞白,上回风大人从南越回来,说起南越的经历,暗卫们都庆幸去的人是风大人,不是自己。
如今,这倒霉差事就这么落到他头上了,白脸心肝颤抖。
司烨微眯起眸子:“富贵险中求,照朕说的做,保你荣归。“
话音一转,又道:”若,办砸了,便是你从南越活着回来,朕也活剐了你。”
·······
不宁的夜,张德全风风火火回到住处,撅着屁股拱到床底下,将所有的鞋子都掏出来,靴筒朝下挨个的倒,半辈子得的打赏,全在里头,积攒一小堆。
方才司烨捏着朵艳丽的绒花,问他,棠儿喜欢什么?
张德全眼睛瞥到案上的那包绒花,他知道那是陛下今儿在长安街给棠儿买的。
又想到他曾给棠儿梳头戴大红头的过往。
回道:“她喜欢陛下给她戴的大红花。”
这话原是想哄司烨高兴,不成想他突然沉脸,“她不喜欢,她说朕给的大红花丑。”
司烨眉峰微蹙,语气是想不通的纳闷:“这般艳艳的,戴在头上多好看。”
那模样看的张德全心里酸涩起来,陛下唯一一次和棠儿亲近,便是亲自给她梳头,戴俩大红花。
记得那时候棠儿嘟着嘴说不好看,自己好一番夸赞,她才勉强接受。
现下陛下问公主喜欢什么,张德全想了想,“公主喜欢铃铛,尤其是金铃铛,她脖子上有枚平安锁,上面缀着金铃铛,她可喜欢了,没事就拿出来摇两下。”
闻言,司烨当即去了内务府,亲自打开他的私库。
里头堆着他多年攒下的金银珠玉,还有当年征北戎时,从敌营抢来的珍奇。
司烨扫过满架珍宝,终于寻见一枚金铃铛,只不过这金铃铛有些大,是他当年从北戎大将的马颈上薅来的。
他转身递给张德全,吩咐:“叫暗卫带去给棠儿。”
张德全捧着大金铃,心里犯嘀咕:公主爱小铃铛,这大的怕是不合她意。
他抬眼看司烨,这是陛下的心意,是亲爹疼闺女的心意,大的小的都是一样的。
况且暗卫今晚便要启程,这会儿再寻小金铃,一时半刻哪能找着?
先拿这个顶着,等棠儿回来了,她要一整箱,陛下也给弄来。
一想到还能再见棠儿,还能把她抱怀里,听她软软的唤张公公,张德全激动嘴角止不住的往上翘。
此刻,他翻了半天,只有些金豆子、金瓜子、金叶子,没见着半个小金铃。
张德全叹口气,索性抓了些金豆子金瓜子,又捡了两片金叶子,一并装进个锦缎裹边的银袋子里,再将那枚大金铃小心放进去,塞得满满登登。
心想着,这些金豆子金瓜子,棠儿拿着玩也欢喜,总归都是旁人比不得的心意。
把东西交给暗卫前,唬着脸道:“十颗金豆子,二十粒金瓜子,两片金叶子,都给棠儿,你要敢私藏,咱家可不饶你。”
白脸低眉点头。
“陛下方才跟你咋说的?是不是让你去南越把公主带回来。”
张德全并不好奇陛下方才单独和暗卫说了什么,他只关心棠儿什么时候回家。
暗卫:“秘密。“
张德全攥紧拂尘,压着想敲人的冲动,又问:“信,你们是从哪弄来的?”
陛下不叫他看那信,张德全心里困惑。
“秘密。”暗卫再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