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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墙中低语——干尸的生日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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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背抵着墙,手里的相机还在发烫。血从右手指缝往下滴,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和那些白色神经束混在一起,被它们吸了进去。陈砚站在我前面,拖把杆横在胸前,左耳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淌,在水泥地上积了一小片粉红色的水洼。

我们都没动。

主干还在往前爬,像条没有尽头的蛇。纤维摩擦墙壁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黑板,一声接一声,停不下来。

就在这时候,走廊尽头传来铁锹敲地的声音。

笃、笃、笃。

很慢,一下一下,像是老人在散步。黏液突然不动了,所有伸展的神经束缩回地面缝隙,像退潮一样迅速消失。那张由黏液凝成的女人脸也碎开,化作几道湿痕滑进墙缝。

一个佝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脚上是双破胶鞋,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铁锹。脸上全是褶子,眼珠浑浊,但当他抬头看向我和陈砚时,眼里有光一闪而过。

他没说话,径直走到704室主卧那面墙前,举起铁锹柄,轻轻敲了三下。

空的。

声音闷闷的,像是墙里什么都没有。

“第一个容器在这里睡了二十五年。”他说,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

我喉咙发紧,想问他是谁,可话卡在嘴里出不来。陈砚转头看我一眼,又看向老园丁,扳手一直攥在手里,指节泛白。

老园丁不再多说,抡起铁锹就开始凿墙。

砖灰簌簌落下,露出内层暗红色的墙面,颜色像干透的血。他动作很稳,一下接一下,不急也不停。我和陈砚站在原地,谁也没上前帮忙。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霉味,混着点铁锈气。

墙洞越凿越大。

忽然,他停下,伸手往里掏了掏,然后退后半步。

我们看清了。

一具干尸蜷缩在墙体夹层里,像胎儿一样抱着膝盖。皮肤枯槁发黑,紧贴骨头,头发只剩几缕贴在颅骨上。身上穿的是褪色的病号服,胸口别着一块银牌,上面刻着两个字:“林念”,还有日期——7.15。

我猛地捂住头。

一阵剧痛炸开,眼前闪过画面:一间小屋,桌上摆着蛋糕,插着七根蜡烛。一个女人背对着我站着,哼着歌。我想走过去,可脚动不了。她回头,我没看见脸,只听见她说:“许愿吧,妈妈爱你。”

我没吹蜡烛。

那句话卡在我喉咙里,到现在都说不出口。

“那天……”我听见自己开口,声音抖得不像话,“我没吹蜡烛。”

陈砚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他慢慢走近干尸,蹲下身,仔细看那块银牌。手指悬在上面,没碰。

老园丁站在旁边,低头看着干尸,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盆花。

天黑了。

楼里不知什么时候安静下来的。连管道里的风声都停了。我和陈砚没走,也没说话。老园丁靠墙坐着,铁锹放在腿边,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午夜快到的时候,声音来了。

先是极轻的一句,从通风口飘出来:

“祝你生日快乐……”

接着是第二句,从门缝底下钻进来:

“祝你生日快乐……”

第三句,从地板裂缝里往上冒:

“祝你生日快乐……”

越来越多,整栋楼都在唱。童声,女声,男声,高的低的,有的跑调,有的咬字不清,全都合在一起,变成一首怪异的《生日快乐歌》。节奏整齐,却让人头皮发麻。

我转头看向墙洞。

干尸的嘴在动。

一张一合,正好对上歌词节拍。它的眼睛闭着,脸上的皮皱成一团,可那张嘴就是能动,像被人牵着线。

陈砚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椅子。他没管,死死盯着那张嘴。

老园丁睁开了眼。

他缓缓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团东西——白色,湿润,表面泛着微光,和之前从通风口涌出的黏液一模一样。他走到干尸面前,蹲下,一只手轻轻托起它的下巴。

干尸的嘴张得更大了些。

他把黏液塞了进去。

动作很轻,像在喂婴儿吃奶。黏液滑进喉咙深处,干尸的颈部微微鼓起一下,然后恢复平静。

老园丁站起身,拍了拍手,低声说:“该给她换新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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