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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动,也没说话。脑子里嗡嗡响,像是有无数细针在扎。7月15日这个数字在我眼前跳来跳去,像坏掉的电子屏。
陈砚突然开口:“你是谁?”
老园丁没理他。
他又问一遍,声音抬高了些:“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些?”
老园丁只是转身,走回墙角,重新坐下,双手交叠在腹前,闭上眼睛,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歌声还在继续。
一遍又一遍,不停歇。我低头看自己的手,还在流血,但伤口不疼。地板上的血迹已经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吸干净了,连痕迹都没留下。
我摸了摸腹部。
胎记的位置有点温,但不胀,也不跳。像是睡着了。
可我知道它没睡。
它在听。
听着这首歌。
听着那个本该是我、却不是我的女孩的生日歌。
我抬起头,看向墙洞里的干尸。它的嘴还在动,嘴唇干裂,可唱得认真。老园丁坐在阴影里,一动不动。陈砚站在我旁边,扳手还握在手里,肩背绷得笔直。
没有人说话。
也没有人离开。
我慢慢抬起手,把相机举到眼前,透过取景框看着那具干尸。它的眼睛依旧闭着,可就在镜头对准的瞬间,我好像看见它的眼皮底下,有什么东西轻轻闪了一下。
像是一道光。
我按下快门。
咔哒。
闪光灯亮起的刹那,歌声停了。
整个世界静得可怕。
干尸的嘴停在半张的状态,黏液从嘴角溢出一点,挂在下巴上,迟迟没落。
老园丁睁开眼,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惊讶,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他重新闭上眼。
几秒后,歌声又响起来。
更轻了,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祝你生日快乐……”
我放下相机,腕带勾着手,机身垂在身侧。额头全是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流。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声音被堵住了。
7月15日。
那是我的生日。
可我不是林念。
我是林镜心。
但我七岁那年,被人从医院带走,送进疗养所,成了第七个容器。
而她,是第一个。
第一个失败的。
被砌进墙里的。
听着别人替她唱生日歌的。
我站在原地,脚像钉在地板上。陈砚没动,老园丁也没动。干尸的嘴一张一合,黏液在它嘴角凝成一颗珠子,慢慢变大,往下坠。
它落在地板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嗒”。
我盯着那滴黏液。
它没有扩散。
而是开始蠕动。
像有了生命一样,朝着我的鞋尖缓缓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