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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帘被猛地掀开，苏芷柔几乎是冲进来的。她今日穿了一件素白的家常裙衫，头发只简单地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凌乱地贴在面颊上，眼眶红得如同哭了很久。

而在她身后，小翠提着一个食盒跌跌撞撞地跟进来，一双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嘴唇抖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夫君！你醒了！你真的醒了！”苏芷柔扑到陈九斤面前，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面颊无声滑落。

小翠在后面“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食盒往地上一放便扑过来，一把抱住陈九斤的胳膊，将脸埋在上面呜呜地哭着：“王爷！你吓死小翠了！小翠五天没合眼，生怕你……生怕你……”

陈九斤伸出双臂，将两个女人同时揽入怀中。

“好了好了，哭什么。”他低头在苏芷柔的发顶亲了一下，又伸手揉了揉小翠的后脑勺，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本王这不是好好的吗？能吃能喝能骂人，活蹦乱跳的。”

苏芷柔伏在他肩头抽泣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哽咽道：

“太医说那毒极为凶险，五种脉象里已有三种近乎断绝。妾身守了五天五夜，生怕你一睡不醒……如今你醒了，妾身这心里……”

“心里怎么了？”

“心里高兴。”苏芷柔抬起头来，“高兴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小翠则哭得更凶了，一边哭一边用拳头轻轻捶陈九斤的胸口：

“王爷坏！王爷最坏了！五天里一动不动地躺着，小翠怎么叫都不理人！小翠还以为……还以为……”

“还以为本王死了？”陈九斤故意板起脸，“本王命硬得很，阎王不敢收。”

他抱了抱两个女人，感受着怀中真实的温度和心跳，心中那个关于梦境的最后一点恍惚也彻底消散了。

这里才是他的世界，怀里这两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女人才是他实实在在的枕边人。什么九彩琉璃神体、什么万蛊彩凤铃、什么月神血脉——都是毒针编织的虚妄。

可红绫去西南这件事，却是千真万确的。

陈九斤松开了两位夫人，正色道：“本王有一件事要问你们。红绫走之前，可曾查出本王是什么时候中的毒？”

苏芷柔擦了擦眼泪，从袖中取出一卷折好的纸递过来：“这是燕统领搜集来的情报。妾身这几日也翻遍了太医署的毒理档案，整理出了一些线索，都写在这上面了。”

陈九斤展开纸卷细看。上面记载的内容虽然简略，却让他心中疑云更浓——

听雪断魂针，传闻为西南听雪门独门秘毒，以雪域阴蝉之毒为引，配合施毒者独门真气将毒素封入人体骨髓深处，可致幻。一旦被施毒者远程诱发，便会从骨髓深处爆发，瞬间冻结经脉，取人性命。

但关于施毒的手段，纸上却没有结论。

“本王是在什么时候中的毒……连你们也查不出来？”陈九斤皱眉。

苏芷柔摇头：“太医们反复查验了王爷近一个月的饮食起居记录，始终找不到被人下毒的痕迹。此毒潜伏期极长，若非王爷突然发作，恐怕根本无人察觉。”

陈九斤沉吟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