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回到夜月国王城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陈九斤没有急着去地牢,而是先回了圣宫寝殿。
折腾了一整日,身上沾满了黑风谷的灰烬与汗渍,阿依莎伺候他褪去蟒袍,又亲自端了铜盆进来,用浸了蔷薇露的软巾替他擦拭脸颊与脖颈。
“主子先歇一歇,吃点东西再审也不迟。”阿依莎将他换下的袍子叠好放到一旁,转身去案上端了一碗温着的参汤过来。
陈九斤接过参汤喝了两口,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阿依莎跪坐在他脚边,替他脱了靴子,将他的双脚搁在自己膝上,十指不轻不重地按揉着他小腿上的穴位。
她修习古瑜伽多年,对人体的经脉穴位了如指掌,手法又准又稳,陈九斤被她按得筋骨松泛,闭着眼哼了一声。
“手法不错。比京城太医院那帮老头子强。”
阿依莎抿唇一笑,手上加了些力道,从脚踝一路揉到膝弯,掌心贴着他结实的腿肉缓缓推拿:
“主子若是喜欢,奴婢天天给您按。”
正说着,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叩了两声。
妮亚端着一只红漆木盘走进来,盘上搁着一壶温好的酒和几碟精致小菜,垂着头道:“王爷,圣女,奴婢备了些吃食,好歹垫垫肚子再去地牢。”
阿依莎抬眼看了看妮亚,见她今日穿了一身水红色的窄袖短襦,领口开得比往常略低些,露出纤细的脖颈与一小截白腻的锁骨。
那锁骨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青紫痕迹——黑风谷石窟那一夜被呼延烈粗暴掐出来的,至今未消。
阿依莎忽然开口:“妮亚,你过来。”
妮亚将木盘放到案上,乖巧地走到阿依莎身边跪下。
阿依莎伸手替她理了理领口,将那片青紫痕迹遮住,轻声叹了口气:“这印子还没褪干净?”
妮亚低头看了一眼,小声道:“快了,再有个三五日应该就看不出来了。”
“主子今晚要去诈审呼延烈。”阿依莎忽然转头看向陈九斤,“奴婢有个主意,不如让妮亚一起去。”
陈九斤睁开眼,看了看阿依莎,又看了看妮亚。
阿依莎凑近了些道:
“呼延烈最在意的是什么?是他自以为睡了妮亚这件事。他为此发疯,也为此在验身大殿上亲口说出‘睡的是替身’那句话。
若是让他再见到妮亚,又在疯癫中恍惚以为妮亚还活着、还站在他面前,他脑子里那些残存的记忆片段就会不受控制地往外冒。”
“你是说,用妮亚当引子去刺激他?”陈九斤若有所思。
“正是。呼延烈现在半疯半傻,正经问话他听不懂,但他对妮亚和奴婢的执念深得很。只要他看见妮亚,必然发狂。人在发狂的时候嘴最松。”
陈九斤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可以一试。不过妮亚得换身衣裳——穿得显眼些,最好跟他记忆里那一夜的样子对得上。”
阿依莎转头看向妮亚:“去把你在黑风谷当暗哨时穿的那套夜行衣换上。头发散下来,别梳髻。”
妮亚咬了咬嘴唇,起身应了声“是”,快步出了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