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选五：边打边跑边等下载完成。”李狗蛋举起步枪，瞄准最前面那只拉达姆兽的头部，“另外，系统，帮我计算最佳逃跑路线。”

【计算中……】

枪声响起。

能量光束击中拉达姆兽的头部，但被厚重的甲壳偏转，只留下一个焦黑的痕迹。那只兽发出一声嘶吼，加速冲来！

另外两只从两侧包抄。

“啧，还会战术配合。”李狗蛋侧滚躲开正面冲撞，同时朝左侧那只扔出一枚……咖啡壶？

对，就是诺阿尔给的那个咖啡保温壶。李狗蛋刚才灵机一动，把壶里的热咖啡换成了能量电池和一小块不稳定的能量结晶。

咖啡壶砸在拉达姆兽身上，碎裂。能量电池短路，能量结晶被激发——

轰！

小型爆炸把那家伙炸得后退几步，甲壳开裂，流出暗红色的血液。

“看到没？咖啡不仅能提神，还能炸怪！”李狗蛋得意地喊道，然后就被第三只拉达姆兽的尾巴扫中腰部，飞出去撞在墙上。

【生命体征：肋骨可能骨裂，内脏震荡，能量护盾剩余42%。】

【下载进度：94%。】

【逃跑路线计算完成：从主控室后方通风管道撤离，通往地下三层，那里有紧急逃生通道。】

“走！”李狗蛋爬起来，朝着主控室后方的通风口跑去。

三只拉达姆兽紧追不舍。

他钻进通风管道——管道很窄，只能爬行前进。拉达姆兽体型太大进不来，但它们会用触须伸进来攻击。

李狗蛋一边往前爬，一边回头开枪，打退那些试图抓住他的触须。

通风管道向下延伸，温度越来越低。管道内壁开始结霜，呼吸都冒出白气。

“系统，为什么这么冷？”

【检测到下方有高强度冰属性法则波动。】

【推测：维度裂缝所在地。】

果然。

几分钟后，管道尽头出现光亮。李狗蛋爬出去，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冰窟？

不，不是天然冰窟。而是一个实验室，但整个实验室都被厚厚的冰层覆盖。仪器、设备、甚至灯光，全都被冻在冰里。

实验室中央，就是那个维度裂缝。

和李狗蛋在视频里看到的一样：一道悬浮在半空、边缘闪烁着冰蓝与暗红光芒的撕裂口。裂缝大约三米高，一米宽，内部是无尽的黑暗。

但和视频里不同的是，裂缝前多了些东西。

十几个培养舱，整齐排列。每个舱里都浸泡着一个“祭品”——那些半人半拉达姆的混合体。它们看起来比大厅里的那些更“完整”，变异更有规律，似乎……更接近“完美”。

而在裂缝正下方，有一个平台。平台上躺着一个……人？

李狗蛋走近，看清了那人的脸。

是视频日志里的那个研究员！他还活着！

但状态很糟。他全身覆盖着冰霜，脸色青紫，呼吸微弱。他的胸口有一个可怕的伤口——不是撕裂伤，而是……像是被掏空了，但又没有流血，伤口边缘闪烁着冰蓝色的光芒。

“救……我……”研究员睁开眼睛，眼神涣散，“它们……把我的心脏……换成了‘种子’……”

李狗蛋看向他的胸口。透过伤口，能看到里面不是血肉，而是一颗……跳动的冰蓝色水晶。

冰焰之心的碎片！

“它们在制造‘活体容器’……”研究员艰难地说，“用人类的身体……承载法则碎片……这样送过去……‘那位’就能直接占据……省去适应过程……”

李狗蛋感到一阵恶心。

把人改造成容器，然后送给高维存在夺舍？

拉达姆，或者说它们背后的“神”也太没品了！

“裂缝另一边是什么？”李狗蛋问。

“不……知道……”研究员咳嗽，咳出冰渣，“但每次送祭品过去……都能感觉到……那边的‘饥饿’……它在等待……等待足够多的容器……然后……”

话没说完，裂缝突然剧烈波动！

冰蓝与暗红的光芒暴涨，一股恐怖的吸力从裂缝中传来！

实验室里所有没固定的东西——碎冰、文件、小件仪器——全都被吸向裂缝，消失在黑暗中。

而距离裂缝最近的那些培养舱，也开始移动。连接它们的管道被扯断，舱体朝着裂缝滑去！

“它……在收取祭品……”研究员绝望地说，“这次……轮到我了……”

他胸口的冰蓝水晶突然发光，一股力量将他从平台上拽起，朝着裂缝飞去！

李狗蛋下意识抓住他的脚踝。

“放手……”研究员苦笑，“没用的……我已经……被标记了……”

“少废话！”李狗蛋咬牙，双脚抵住地面，全力对抗吸力，“系统！帮忙！”

【正在分析……】

【裂缝处于活跃状态，无法强行关闭。】

【建议：切断‘祭品’与裂缝的连接。需要破坏他们体内的法则碎片。】

破坏法则碎片？怎么破坏？

李狗蛋看向研究员胸口的冰蓝水晶。那东西散发着和冰焰之心一模一样的气息……

等等。

进化悖论炸弹，不就是专门扰乱这种“追求完美进化逻辑”的东西吗？

虽然这是法则碎片，不是完整的进化体，但原理应该相似！

“系统！如果用悖论炸弹攻击法则碎片，会怎样？”

【计算中……】

【成功率：41%。可能结果：1.碎片被扰乱，连接中断（理想）；2.碎片爆炸，祭品死亡（可以接受）；3.碎片变异，产生未知效果（不建议）。】

41%的概率，值得一试！

李狗蛋从装备包里掏出一个改良版进化悖论炸弹，设定为“小范围精确打击”模式，然后……塞进了研究员的伤口里。

没错，就是塞进去，紧贴着那颗冰蓝水晶。

“你……干什么？！”研究员瞪大眼睛。

“治病。”李狗蛋咧嘴一笑，“可能会有点疼，忍忍。”

他激活炸弹，然后松手后退。

银白色的光芒从研究员胸口迸发！

冰蓝水晶剧烈颤抖，表面出现无数裂痕，光芒在蓝色、红色、白色之间疯狂切换。研究员发出痛苦的惨叫，身体在空中扭曲。

裂缝的吸力突然减弱。

它似乎“尝”到了不对劲的东西——悖论炸弹的混乱逻辑，污染了法则碎片的纯净性。

“还不够！”李狗蛋看到研究员还在缓缓向裂缝移动，“再来一个！”

他又掏出一个炸弹，这次直接扔向裂缝！

炸弹穿过裂缝边缘的扭曲光芒，消失在黑暗中。

几秒后——

轰！

不是爆炸声，而是一种……逻辑层面的“轰鸣”。

裂缝剧烈震荡，光芒乱闪，吸力彻底消失。研究员摔在地上，胸口的冰蓝水晶已经黯淡无光，裂成了几块。

而那些培养舱，也停了下来，离裂缝只有不到半米。

成功了？

【警告！检测到高维意识注视！】

【来源：裂缝另一边！】

【强度：远超之前所有遭遇！】

【建议：立即撤离！立即！马上！】

不用系统说，李狗蛋也感觉到了。

裂缝另一边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睁开了眼睛。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眼睛，而是某种存在的“注视”。那目光穿透维度壁垒，落在这个实验室，落在李狗蛋身上。

冰冷。炽热。古老。饥渴。

还有……一丝……好奇？

“有趣……”一个声音直接响在李狗蛋的意识深处，那不是语言，而是纯粹概念的传递，“悖论……的种子……”

“你是谁？”李狗蛋在心里问。

“进化……的终点……完美的本体……”那个存在回应，“你……破坏了我的祭品……”

“那真是抱歉了。”李狗蛋嘴上说抱歉，手里已经在准备第三个炸弹了，“不过我还有更抱歉的——这个也送给你！”

他把最后一个改良版炸弹，加上悖论模型生成器刚构建出来的一个“绝对静止与无限运动共存”的悖论模型，一起扔进裂缝！

这一次，裂缝的反应更剧烈。

它开始扭曲、收缩、膨胀，像一张痛苦的脸。光芒疯狂闪烁，实验室的冰层大面积开裂。

“悖论……的种子……”那个存在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兴奋？“你……在帮助我……成长……”

什么？

李狗蛋愣住了。

帮助它成长？

【警告！检测到悖论炸弹的效果被反向利用！】

【分析：目标存在具备‘从悖论中汲取进化动力’的能力！它正在吸收炸弹产生的逻辑矛盾，用来完善自身的‘完美性’！】

【建议：停止使用悖论相关武器！】

妈的！这玩意儿连悖论都能吃？！

李狗蛋头皮发麻。这还怎么打？用常规武器肯定没用，用悖论武器反而是给它送营养？

“跑！”他当机立断，扛起昏迷的研究员，朝着紧急逃生通道冲去。

身后，裂缝中伸出了一只……手。

不是实体的手，而是由光芒和法则构成的、半透明的手。它试图抓住李狗蛋，但距离不够。

“留下……悖论的种子……”那个存在的声音带着渴望，“你……很有趣……我要……研究你……”

“研究你大爷！”李狗蛋头也不回地骂，“老子没空陪你玩！”

他冲进逃生通道，按下关闭按钮。厚重的合金门缓缓合拢。

在门彻底关闭前，他最后看了一眼裂缝。

那只光之手还在伸着。

而裂缝另一边的黑暗中，那双“眼睛”依然在注视着他。

带着好奇。

带着饥饿。

带着……某种计划得逞的笑意？

门关上了。

李狗蛋瘫坐在通道里，大口喘气。

【下载完成：研究所核心数据已全部获取。】

【任务部分完成，奖励贡献点，高维法则碎片x1。】

【当前负债：.9点。】

【温馨提示：宿主刚才的行为可能引起了某个不可名状存在的兴趣，建议下次穿越时购买‘存在感降低’服务，费用：5000点/天。】

“滚。”李狗蛋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

他看着肩上昏迷的研究员，又看了看手里仅剩的一个悖论炸弹。

然后他想起那个存在说的话：“你……在帮助我……成长……”

还有之前诺阿尔博士的警告：“完美的进化本身就是一个悖论。”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脑中成形。

如果……“完美进化之神”追求的不是消灭悖论，而是……吞噬悖论呢？

如果它本身就是由无数悖论构成，通过不断吸收新的逻辑矛盾来完善自己呢？

那进化悖论炸弹，就不是武器，而是……饲料。

而李狗蛋刚才，给它喂了三份大餐。

“系统，”他缓缓说，“我们可能……犯了个大错误。”

【错误评估中……】

【结论：宿主可能无意中加速了‘完美进化之神’的成长进程。】

【但好消息是：它也注意到了宿主，可能会把宿主列为‘重点观察/收集对象’，短期内不会轻易毁灭宿主所在的世界——毕竟要留着继续生产‘悖论的种子’。】

【类比：农民不会把下金蛋的鸡杀掉。】

李狗蛋苦笑。

所以他现在成了“下悖论蛋的鸡”？

这他妈算什么好消息！

逃生通道开始上升，朝着地表移动。

李狗蛋靠在墙壁上，闭上眼睛，整理思绪。

他得到了研究所的数据，知道了拉达姆背后的真相，还意外接触到了“完美进化之神”的本体。

他救了一个研究员，暂时关闭了裂缝，阻止了一批祭品的输送。

但他也暴露了自己，还无意中帮敌人成长了。

接下来怎么办？

回空间站，把情报交给诺阿尔？

回现实世界，告诉同伴们更大的威胁？

还是……继续深入，寻找彻底解决那个“神”的方法？

通道门打开，外面是废弃工业区的黄昏景色。

李狗蛋扛着研究员走出去，找到藏起来的穿梭机。

他需要做一个决定。

一个可能影响所有世界命运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