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不好不好！”洛桑突然叫了起来，“他们扛着炮过来了！”

郑遐连忙探出头往下看，只见印度兵队伍后方，两名士兵正快步跟上：一人扛着一台小型迫击炮，另一人背着沉甸甸的弹药箱，目标明确，正是冲他们而来。

“是英制51毫米迫击炮，印度山地步兵的制式装备，射程能到两公里。”洛桑一眼认出，“他们要开炮我们就麻烦了！”

对岸的拉赫曼一伙也看见了迫击炮，干脆从岩石后跳出来，一边跳一边喊：“干掉那门炮，中国佬！我看好你！”

“他在瞎嚷嚷什么？”洛桑问。

才让翻译：“拉赫曼想看你干掉那门火炮。”

洛桑气坏了：“隔着那么远，行吗？你让他来试试？他妈的这狗东西……”

郑遐见势不妙，冲着拉赫曼喊：“拉赫曼，我们顶不住了，放我们过来！晚了就来不及了！”

拉赫曼捋着胡子：“不不，中国佬，你们不是很能打么？我想看看你们有多神勇。”

洛桑怒火攻心，猛地调转枪口对准对岸。郑遐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他的枪管：“别冲动！拉赫曼是我们最后的活路，这一枪下去，咱们就彻底没退路了！”

话音未落，一声尖锐的破空声撕裂空气——“咻——”迫击炮炮弹已然袭来！“趴下！”郑遐一把将才让按倒在地，自己也顺势扑了上去，三人紧紧贴在地上。

“轰！”一声巨响震得地面发颤，炮弹落在距离三人二十多米的地方。虽未直接命中，可炸开的碎石像冰雹似的四溅，碎石砸在岩壁上噼啪作响，一阵碎石雨呼啸着从头顶掠过，杀伤力不容小觑。

洛桑趴在地上喊：“他们在调整精度！第二发肯定更准，躲不开了！”

才让声音发颤：“要不……去山洞躲躲？”

“不行！进了山洞就是关门打狗，死路一条！”郑遐推了推才让，“快！跟拉赫曼喊，我们一死，他一分钱都拿不到！让他立刻放我们过去！”

才让立刻撑着身子坐起来，对着对岸声嘶力竭地呼喊。可回应他的，只有拉赫曼一伙嘎嘎的怪笑。

“拉赫曼说……说我们还能扛，他给我们加油。”才让说话有气无力。

“加巴索！——”洛桑飙了句粗话，猛地端起枪。郑遐再次拉住他，语气带着恳求：“忍忍！不能翻脸！”

郑遐话刚说完，致命的尖啸声再次响起——“咻——”第二发迫击炮弹来了！三人来不及多想，立刻抱头紧紧趴在地上。

“轰！”巨响再度爆发，炮弹落在桥头不远处，强劲的气浪裹着碎石炸开，密密麻麻的碎石“噗噗”地溅在他们身上，带着粉末的热风刮得脸生疼。

洛桑挣扎着抬起头，声音里带着绝望：“完了完了！这炮打得越来越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