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司言轩曾经提过,南疆某些极古老的、近乎失传的邪术传承中。
会使用一些罕见的异虫或蛊物,配合特殊香料,能达到迷人心智、甚至制造短暂幻象或隐匿行踪的效果。
太后张沁羽能弄出傀祸,她手中掌握一些不为人知的南疆秘术或奇物,并非不可能。
“消失了?”沈清辞的声音冷得像冰,方才因太上皇去世而略显疲惫的神色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警惕与震怒,“在天牢重地,守卫森严,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还留下这种东西?”
温眀澜面色凝重至极:“陛下,此事极其蹊跷。
老臣已严令刑部、大理寺及京兆尹封锁消息,暗中追查,并加派人手看守天牢其他要犯,彻查所有近日与张氏有过接触之人。
但……
依老臣看,张氏背后,恐怕还有我们未曾挖出的余孽,且来头不小,手段诡异。”
沈清辞捏着那片暗金碎片,指尖用力。
张沁羽没死,而且逃了。
这个毒妇,搅乱了南疆,害死了无数人,竟然在天牢里人间蒸发。
她去了哪里?
是潜伏在京城某个角落,还是已经逃出城外?
她手中还有多少隐秘的力量和恶毒的手段?
她逃出去,是想东山再起,还是单纯为了活命?
亦或是更可怕的报复?
无论是哪种,都让沈清辞如芒在背。
一个明面上的、被关押的敌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个消失的、隐藏在暗处、且对他充满刻骨仇恨的毒蛇。
“查!”沈清辞将碎片重重按在案上,声音斩钉截铁。
“给朕掘地三尺地查!
京城内外,所有可能与南疆秘术、异域香料、或是张氏旧日有关的人与事,全部梳理一遍。
诏狱里那些太后党羽,一个个重新过堂,用尽办法,也要撬开他们的嘴。
朕不相信,这么大一个活人,能毫无痕迹地消失。”
他目光转向温眀澜:“世伯,此事非同小可。
张氏逃脱,恐引起朝野不安,亦可能让某些潜伏的宵小再生妄念。
北疆、东南战事未平,京城不能再乱。
追查要密,但明面上的维稳更要紧。
您与我爹那边,保持联络,京城防务,也要重新检视,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老臣明白。”温眀澜肃然道,“陛下放心,老臣定当竭力。
只是……
张氏此次逃脱,手法诡谲,恐怕非寻常人力所为。
是否请唐凛前辈,或司言轩、司言锦公子回京后,协助辨识此物?”他指了指那片暗金碎片。
沈清辞点了点头:“可。
言轩言锦,他们正在返京。”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告诉
无论张沁羽逃到哪里,藏得多深,朕,一定要把她揪出来。”
太后的失踪,却意味着上一场风暴的余烬并未熄灭,反而可能在新朝的暗处,悄然复燃,酝酿着未知的危机。
沈清辞站在集贤阁的窗前,望着窗外渐渐停歇的雨丝,和雨后初霁、却依旧笼罩着一层阴霾的天空。
肩上的担子,似乎比昨日又沉重了几分。
承安之始,内忧外患,风雨未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