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维持着这样亲昵的姿态,静静感受着苏寻衣近在咫尺的温暖与存在。
窗外月色如练,洒下一地清辉,也勾勒出两人相依的剪影,静谧而美好。
良久,沈砚安才稍稍退开些许。
却依旧握着她的手,引她在书案旁的圈椅上坐下,自己则拉了张凳子,坐在她身侧,依旧不肯放开手。
“二宝他,做得很好。”沈砚安换了话题,语气中带着为人父的骄傲,“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好。
只是,担子太重了,他如今,太累了。”
苏寻衣点头,目光也投向窗外皇宫的方向,带着同样的骄傲与心疼:“是啊,这孩子。
从小就心思重,能忍,也肯担。
如今坐上那个位置,更是恨不得将全天下的担子都一肩挑了。
我看着他案头那堆成山的奏章,看着他眼下的青黑,心里就……”
苏寻衣顿了顿,将涌上喉间的酸涩压下去,“也只能炖些鸡汤,盼着他能多喝两口,夜里能多睡半个时辰。”
“有你在京中照看,我和大宝在前线,也能安心些。”
沈砚安看着她,“啸风和瑞瑞回来了,三宝四宝也在你身边,家里热闹些,二宝偶尔回家,也能松快片刻。”
提到家中新归的成员,苏寻衣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可不是,那两个大家伙,一见到二宝就疯得没边,倒是让他难得笑了好久。
三宝四宝也懂事,知道二哥辛苦,从不胡闹。”她说着,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沈砚安,眼中带着笑意,“你回来,还没去看过它们吧?
啸风可是记仇,当心明日它不理你。”
沈砚安也笑了:“明日定去赔罪,多喂它几块好肉。”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目光重新落回苏寻衣身上,带着无尽的眷恋。
“只是今夜……
只想和你待着,哪儿也不想去。”
苏寻衣被他看得心头发软,垂下眼帘。
她轻轻抽出被他握着的手,却并非疏离,而是起身,走到他身后,双手搭上他的肩膀。
“坐了许久的马,又议了半天的事,肩颈定是僵了。”她声音轻柔,指尖不轻不重地按揉着沈砚安肩颈处紧绷的肌肉。
沈砚安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彻底放松下来,向后靠去,享受这难得的、属于夫人的温柔。
苏寻衣的力道恰到好处,沈砚安连日奔波积累的疲惫仿佛也随着她的动作一点点被驱散。
他闭上眼,书房内再次安静下来。
苏寻衣的指尖慢慢上移,轻轻梳理着他鬓边碎发,动作带着怜惜。
沈砚安抬手,覆上她停留在自己鬓边的手,将它轻轻拉到唇边,印下一个极轻、却滚烫的吻。
“寻衣,”他低唤她的名字,“这些日子,苦了你了。”
苏寻衣没有说话,只是俯下身,将脸颊轻轻贴在他宽阔的背上,双臂从他身后环住他的肩膀。
隔着薄薄的衣衫,她能感受到沈砚安的心跳。
这是她的夫君,是无论经历多少风雨、身处何地,都会为她、为这个家撑起一片天的男人。
“你在,我便不苦。”她将脸埋在他颈后,声音闷闷的,却带着全然的依赖与信任。
沈砚安心中一荡,转过身,将她轻轻揽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