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控权力而非被权力裹挟,这是个比较深远的问题。
正好适合云澈这种脑袋爱乱想的人。
虽然他现在的权力不太多,往往事情经过他还要再过一遍陆鸣,但这也不会让他觉得难以理解。
只要事情办成了,多过一遍又有什么关系?
暂时不相信“女人”管事,做的多了不就相信了?
而且总有一天他要公开身份的。
只是他不太愿意接受因为自己能力有问题导致的多过一遍。
在里间学习了陆鸣的话术之后,云澈又反复回忆了一下校领导那些假大空的许愿,自我感觉又进步了。
三人行必有我师。
吾日三省吾身。
圣人所言不虚啊!
光感觉没用,换完有些汗湿的里衣,他又出门溜达去了。
小镇里的民居错落有致,就是略微带着点湿气,这是因为盖的急的缘故。
寥寥可数的孩童守着门框,好奇地打量云澈这个漂亮的人,眼里透着机灵。
不过不机灵恐怕也活不下来。
云澈把从山上带来的麦芽糖拿给他们分了分,每人两块仍旧有剩,剩下就留着自己吃了。
关爱儿童,更要关爱自己!
“陆娘子留步。”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开口招呼,迈着小快步从自家门口挪过来。
她虽然孱弱,云澈却看得出她背后至少有一个强壮的男人,不然这年月,老弱可没有独自生存的能力。
“老人家有事吗?”
他递了两块糖过去,对方也大大方方收下,道声谢。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看着咱们这里人慢慢多了,男男女女各行各业的都有,老身原是县衙挂号的媒人……”
宋媒婆跟着两个儿子到这里也有段日子了。
眼见着连云峰的大王富裕,她的身子一天天好转,就想着重操旧业,帮自己儿子再找媳妇,安顿下来。
趁她还能动弹,能带带孩子,总好过坐吃等死。
听完宋媒婆的自我介绍和想法,云澈点了点头。
“这事本就预备着,一时还没找到合适的人来做,从前我们山寨上都是大家一起相个亲,这里就要劳烦媒人了。
回头你去县衙那边挂个号,给你记上,等工坊那边学完织布,也快到说亲的时候了,到时你张罗起来,算你一份饷银。”
打听说媒娶亲被随口安排了个编制,宋媒婆没想到还有这意外之喜,当即连连点头,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
“多谢娘子信任,老身一定尽职尽责。”
目送着云澈走远后,她又想了想,往附近认识的几家老人家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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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澈和陆鸣在山下待了五天才回山上去。
下山的时候可能人太多,没碰着什么东西,上山时倒顺手打了两头还没补好膘的獐子。
瘦是瘦了点,不过好歹是肉。
带到山上云澈迫不及待地叫王婶一起收拾,皮拿去给人处理,骨头和肉连带内脏全都洗刷干净,拿大料开炖。
傍晚时分孩子们下堂,院子里闹哄哄冲进来四个孩子,大哥陆东海家两个,二哥陆南海家两个。
三个女娃一个老大家的宝贝蛋。
大房的宝贝蛋拥有整个连云峰乃至全大乾重名率最高的小名——狗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