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也不能怪他，女娃们还多少是加上序齿的妞，丫，妮儿之类小名。

轮到男娃们就是各种蛋了，狗蛋驴蛋羊蛋全都有……

因为贱名好养活。

很多怕孩子出事的父母，会一直都不叫大名，甚至不取大名，成了亲还在蛋儿蛋儿的。

大房就这一个没长成的儿子，平日自然是宠溺，所以他的书包都是扔给姐姐的。

“小叔小婶回来了，好香啊！有肉！”

陆双在后面紧张的跟着弟弟跑，生怕他摔了磕了，明明只比他大四岁，却像个小大人似的。

“没有没有，坏婶婶要把肉都留给自己吃。”

云澈坐在堂屋门口看着话本摇头，表示五天前的事还没翻篇儿。

狗蛋儿已经笑嘻嘻吸溜着两条鼻涕上来讨好了：“好婶婶我错了，我不该抢姐姐吃的，也不用窝头丢妹妹了，婶婶打的对，狗蛋儿不听话就要挨打，我以后不敢了。”

晚风里飘荡着炖肉的香气，没有人能经受得住这样的考验。

更何况是个孩子。

不管真心也好，假意也罢，云澈得到了道歉和保证，也不会跟个狗都嫌的孩子计较，狗蛋儿一回来，二黑都躲起来了。

“那你给姐姐妹妹赔不是了没有？”

“赔了小婶……”

云澈瞟了一眼陆双，后者想要描补的话立刻咽了回去。

“那我没看见，你当着我的面给姐姐妹妹赔不是，再去对山神爷说以后不浪费粮食才行，不然今晚就没肉吃。”

几句话换顿肉吃，哪有这划算的事，

狗蛋儿二话不说认了错，还学着拜先生的弯腰，又一溜烟儿跑去隔壁庙里，没多会儿又跑回来，生怕跑慢了肉就没了。

“洗手擦鼻子等着吃吧，今天有米饭。”

“哇！米饭！”

陆双和另外两个小丫头虽然没这么夸张，但也亮起眼睛，显然有些兴奋。

这里不产大米，所以米饭算是很难得的东西，尤其是精米。

自从上次吃过之后，她们一直念念不忘，终于又有的吃了。

等到天快黑，陆鸣回家，一院子叽叽喳喳听得他头疼。

好不容易吃完饭，云澈又监督着狗蛋儿洗碗收拾，不让别人替他做。

一些轻微家务活儿是轮流的，不过他只监督狗蛋儿。

当然，这又平白耽误了陆鸣的时间。

等他关好门，给西屋放好便桶，就被陆鸣抱着回到了东屋。

“幸好我们没孩子，不然光想想都觉得头疼。”

陆鸣狠狠亲一口云澈才舒了口气。

孩子这东西还是看别人养就好，真要是自己的，太占媳妇儿的时间了。

“我记得你还说要让我给你生孩子呢，这一转眼又不要了，你不要我要，你给我生呗？”

云澈也不太爱跟孩子长期待，但要是陆鸣生的……

嗯，也不是不行。

陆鸣又气又笑，眼睛里折射着灯火光芒，亮晶晶的，露出一口白牙。

“行，我给你生，来，让我生！”

“起来，你疯了啊？”

东屋里低低的玩笑打闹声响了很久，丝毫不影响西屋里孩子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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