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完成填饱肚子这一首要任务之后,就会产生其他需求。
例如有居所安置,有衣物遮身,有存粮储蓄……
一点点让自己在温饱线中过的更好,有未来可以期待,这是智慧生物的生存法则。
山下忙碌了一个多月后,草草建立起民居和工坊,修路挖沟渠,紧接着筹备的事就是——供销社!
“布票和粮票先发,他们也做了一个月工了,把相应的布票粮票发下去,才能越干越有劲。”
云澈捣鼓着新铸的铜币,上面字样不再是传统的大乾通宝,而是一面布字,一面五尺的字样。
新铸的铜钱在油灯下泛着好看的金属光泽,让人不由自主地想握紧它。
或许这就是货币的魅力,还没发行出去,就已经引的人想要占有。
“媳妇儿你的心思怎么那么巧!”
陆鸣抱着自家媳妇儿就开始拍彩虹屁,也不管能不能实行,蹭着颈窝就哼唧。
“你说说哪里巧了?”
下午被缠了好半天才把陆鸣小时候的糗事同样做一遍,落下把柄在对方手里。
晚上云澈可不愿意就这么轻易被几句好话给糊弄过去。
“孟子云:有恒产者有恒心,无恒产者无恒心。
媳妇儿不想让他们种地浪费时间,但又怕他们身无长物,一旦有强敌来犯,撒腿就跑。
所以铸新币分发,让他们劳有所得。
而东西分配却掌握在我们手里,若是我们倒了,他们积攒的粮币布币便都没了用处,只是几个铜板而已,瞬间一无所有。”
云澈把埋在自己衣领里的人薅出来,仔细端详好一会儿,无奈地摇了摇头。
原来古人真的不是傻子。
“我还需要特殊纸张,油墨,定制防伪印记,编号,用铜币只是权宜之计,这东西太好伪造了。”
“那就等人来,有手艺的人到哪都不缺饭吃。”
大事上陆鸣一点都不急,他急的只有媳妇儿的色。
可惜云澈不给,他也没啥办法。
“睡觉吧媳妇儿……”
拖着长长的尾音,陆鸣试图复刻白日里的旧事。
“不许碰我。”
下达了禁令,云澈抽出早已擦干的脚,翻身上床,里衣穿的整整齐齐,一副老实睡觉的架势。
看的陆鸣狠狠皱了皱鼻子,恨不得把人揪下来好好收拾一顿。
但……他舍不得。
草草洗完脚,把水一倒,上床闹着把里衣都丢出来,两人才老老实实睡觉。
睡觉时不穿衣服,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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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十,春回大地。
陈二狗在连云峰这边吃了一个多月的饱饭,多少从刚来时那副皮包骨瘦脱相的模样挣脱了出来。
他的骨架粗大,按老一辈人说法是老天爷赏饭吃,因为这类人通常更有力气。
事实也确实如此,他从上工开始干的就是最重的活,只要吃饱饭,有多大力使多大力。
这里的人大多都是这样,因为感激连云峰的山大王们在青黄不接的时候收留他们,给饭吃,给衣服穿,干活不惜力。
但也有一小部分人,干着干着就有点泄劲了。
生活看不到希望,没有任何动力。
至于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