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手起家的人,前期一般没有太多钱。
因为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
不过云澈这边是个例外,他需要用钱的地方并不多。
但他仍旧没有太多钱。
连云峰历年的财富积累都会尽量换成实物。
只有那些不好出手的,标记性太强的才会压手里观望,或者干脆分解熔掉赶紧换东西用。
连云峰内部贸易体系时至今日没有被山神的粮食冲垮,全靠云澈不断拿出新东西和三当家陈壮苦苦支撑。
“把赏银和月钱都用这种打了字的铜币发,一个币五斤粮或者五尺布,你跟来福商量着定,对比着外面赚工分的看发多少合适。
但不能比每天十个工分的壮劳力月钱高。”
云澈叮嘱完王婶,自己也带着两个小厮出门了。
吓得本来要叫人开会摆威风的王婶赶紧带人跟上。
真是要命了!
阿澈怎么老是忘记他的身份是女人,是陆小哥的媳妇啊!
这要是带两个小厮就出去了还能得了?
其实云澈没忘,他只是觉得自己坐车里,马夫和小厮坐车沿或者慢悠悠走着,已经算是保持了距离。
所以带不带丫鬟无所谓。
“这女人出门啊,可不能全是家丁小厮的跟着,再少也要有一个丫鬟婆子跟着。”
王婶擦着额头上的汗,气都来不及喘匀,就给云澈科普礼仪规矩。
哪怕是男宠也不能只带家丁小厮出门。
云澈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眼里尽是对车窗外民居的考量。
房子虽然在规划之内,但依旧很简陋。
烧砖是个技术活,耗时费力,短期内让大家都住上砖瓦房不现实。
光建窑选土,打坯晾晒的时间都不是能靠人力缩短的,更何况还要烧好几天才出砖。
他严重怀疑他现在住的房子是从别的地方扒来的砖瓦。
然后用车一块块运回这边重建……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陆鸣如何在没有砖窑的情况下,凭空变出一座宅院来。
“你们谁去县衙,给我看看那个工匠本上有没有砖窑的师傅,或者叫衙门里那个……陈寒松,去家里等着我问话。”
江洋转眼对着快步跟在马车边上的小厮吩咐。
一个国字脸的小厮应声点头:“小的运宝,这就去县衙。”
“嗯,你也在家待着就行,别回来追我了。”
云澈打算坐着车把新建的区域逛完再回去,怕这孩子是个实心眼儿,跑完衙门再一路打听着马车追来。
这天气跑出一身汗再吹凉风,容易生病。
运宝又应了一声,转身朝衙门方向走去。
上半晌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吱呀呀的马车在夯土街道上很是显眼。
做不动活的老人和在家打理家务等着轮换班的妇人好奇地张望,却看见一张白皙明媚的脸缓缓划过,头上银簪晃眼。
尽管只是惊鸿一瞥,也足以让人记得是个漂亮小媳妇。
马车走远后,几家离得近的老人与妇人坐在门口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