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是有很多不公平的。
只不过很少人会勇于提出来,因为提出来意味着要付出代价。
通常只有无路可退的时候,他们才会敢于付出这种代价。
连云峰出粮出力,接纳流民,带着他们辛辛苦苦建设民居,打土坯晾晒,夯实地面修路。
各个工坊里编筐的,制油的,打铁的,拉磨的,织布的,墩煤的……
可以说现在连云县里的一切,除了粮食这些吃的东西不是他们的劳动成果,其余所有的东西都是最初的流民一点点干出来的。
县里也欢迎新人加入,有晾晒好的土坯,编好的房顶,很快就会安置房子,当天就能入住,没吃的也会发粮食吃,给洗澡。
但县里不欢迎来抢劫强占的人。
哪怕对方同样是流民,是无家可归的人。
所以来抢劫强占的流匪俘虏是没资格喊不公平的。
也没资格被俘虏还享受原住民才能吃的油条。
秦风杀人立威之后,叫人推走了粥桶。
“既然不服,想必是不饿,你们丁字营今晚的饭省了,明天早上再吃,明天再有不服的,尽管再喊!
我倒要看看是我的刀快,还是你们的骨头硬!”
说完,他拍马去了其他营区巡视。
只留下丁字营饿着肚子的一群人,还有地上的十几具尸体。
“你们几个,把人拖着丢到埋人的地方,其余人进屋睡觉。”
大嗓门的监工指挥着人拖尸首,又勒令那些没事做的人,进他们白天加盖的屋子里睡觉。
另一边的校场上,篝火正旺。
温热鲜甜的米酒跟香喷喷的油条,都是过年才有可能吃上的东西,无论是县里的工人还是才经过一场夜袭的士兵,都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美味。
云澈坐在校场的主位旁,笑语晏晏地跟一群妇人闲话家常。
他才被接过来没多久,是没想到还有篝火晚会的事,更不知道仅仅是米酒和油条就能让大家这么欢乐。
按他的设想,最少要有十几头猪羊架在火上烤,骨头炖上汤,台上这些将领和家属桌面上摆十来道菜,这才够得上庆功宴,亦或者说篝火晚会的标准。
只有米酒和油条,也太简陋了……
好在他是在场里身份最高的人之一,哪怕他心里尴尬,也有的是人捧着他,他只需要笑着说说话即可。
一场油条米酒晚会愣是办了一个多时辰才结束。
云澈到家没多久,陆鸣也跟着回来了。
“东西太少,我都没想着操办,给大家加个餐就好了,谁想的这点子,还热闹起来了,我都尴尬的很……”
云澈揉着笑僵的脸,无视王婶的眼神暗示,拿温热的帕子自己给自己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