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是很重要的东西。
哪怕时局将乱,没有名,先天就缺少了大义。
这个名指的是正当理由,正当名义,例如无名之师,师出无名,名正言顺等等……
连云县虽然居心叵测,但好歹比到处乱窜烧杀劫掠争饭吃的流民强。
他们聚在一起自给自足,不去给这个千疮百孔的末世王朝增加压力,增添维护稳定的成本,已经足以让大乾朝堂感到欣慰了。
投桃报李。
郝大仁这么个一问摇头三不知,除了吃饭只在院子里溜达的“合法县令”,就是大乾给予连云县的高度赞许。
只要不闹事,随便你们干什么。
“那边县城真的没人了?”
“没了,咱们这座宅子就是从那儿拉回来的。”
陆鸣脱了汗湿的衣裳,露出鼓鼓囊囊的腱子肉,显得孔武有力。
偏偏他脸生的俊俏,一身筋肉也不显得粗鲁,反而相得益彰,充满了成熟的魅力。
云澈被晃了一下,但很快又回过神说正事:“如此,把那边当做西北方前站也无不可,就是水源上有点困难。”
空旷的县城不会没人居住,除非是真活不下去,才会舍了家业田地,背井离乡。
“去年是干完了,一滴水没有,再加上流民过境,当地人也活不下去,要么跟着流民被裹挟走,要么去其他地方投奔亲友。
今年我们的人去看了,说井里有水,洛河支流的河床依旧是干的,吃水用度大约够,种地是别想了。”
陆鸣投着棉帕哗啦啦舀水往自己身上冲,脚下的大木盆积了浅浅一层,漫过他的脚掌。
连云县的水也不敢浪费,洗漱完都是要浇菜地里去的,好让各色蔬菜有个正经来头,不至于光从梦里吐出来,惹人生疑。
云澈吃着麦芽糖和桃汁配成的冰沙,感觉身上热气都消了不少。
马上要入三伏天了,这时候的日头着实难熬。
好在柳厨娘手艺精湛,听了云澈的想法,没费多少时间就做出他想要的东西,如今在屋里摆着冰,冰化了就舀水喝,多少也能熬得住。
“给我一口。”
陆鸣冲完凉滴哩咣啷三两步迈到云澈身边,歪头讨冰吃。
云澈直接把碗和勺子都给了他。
“你喂我吃。”
不满媳妇儿的冷淡,陆鸣蹲下身进一步提出要求。
冰再好吃,哪有媳妇儿喂的好吃。
“掉地上了……”
云澈眼神下瞥,看着张嘴的陆鸣有些无语。
“啊……”
陆鸣不以为意,一心要媳妇儿喂口冰沙吃。
没奈何,云澈只好舀了一勺冰沙塞他嘴里。
酸甜可口的冰沙入口便化作凉意,让陆鸣发出一声满足地喟叹,然后返身回去舀水冲洗。
媳妇儿的口粮可不能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