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一场大雨恍若幻梦。
若非家家户户都还摆着几桶慢慢澄净的雨水,有的忙着收拾被暴雨击破的房顶,单看头顶的大太阳,谁也不会相信下过雨。
因为略显泥泞的地面已然发干,有了变硬的趋势。
这是暴雨来的太快,地面来不及吸水便匆匆流走到缘故。
“地面全干了,也就几个蓄水坑还有泥巴,匠人们正盘算着赶紧起出来打些土坯出来缝补墙倒屋塌的人家,咱们的秸秆送的也是时候。”
洗干净的云澈不再酸臭,所以也就没排斥身边男人的靠近,随他像条大狗一样闻来闻去。
“那还好,这场雨算是物尽其用了,排水的沟渠一定要每天检查,省得再有雨水被堵住。”
陆鸣轻松嗅着媳妇的气息嗯了一声,然后用鼻子拱了拱媳妇。
后者犹豫了一下,似是有些纠结。
但陆鸣一看有戏直接就上手了。
洗过澡的两人没一会儿就又出了汗,只好拿冰盆里化了的水擦擦身子。
这原本是用来喝的,现在换了用途。
但今天有雨水收入补贴,连云县的土皇帝决定奢侈一下,把这盆水赏给二黑了。
二黑如今已经长成大小狗子了,有陆鸣膝盖那么高,行走坐卧都有成年大狗的影子。
唯独见了云澈就撒欢儿,尾巴摇的像风扇。
云澈正看它吭哧吭哧的喝水,身后忽然传来王婶小跑带着些许紧张的声音。
“夫人,老夫人来了!”
这话把云澈也吓了一跳。
前些日子他们把陆巧跑过来的消息托人带回去,家里也传来了三嫂四嫂相继生了两个女儿的事。
然后云澈他们俩又在梦里送了不少青豆过去,下点盐水一煮就能吃,还有些嫩玉米之类的
但没听说家里人要来啊?
云澈抬头看看天,这已经是下半晌了。
陆老太估计一大早就出门赶路,弄不好还淋个透心凉。
“到哪儿了?”
起身离了狗窝,云澈快步朝屋里走,打算换套衣服去迎一下,正巧碰上得了信儿的陆鸣走出来。
“才出山,我去带车接就好,你换身衣服在门口等着就到了。”
“好,那我叫人烧水备着?”
云澈怕陆老太淋了雨,想着给她弄盆温水和换洗衣服,陆鸣自然点头,直接从后门儿出去了。
东厢房那边儿的陆巧听见动静,吓的脸色白了又白,等她哥走了才快步出来。
“嫂子。”
“你等我换好衣服再说。”
云澈身上现穿的衣服是细棉布和轻纱做的,因为这东西得来不易,陆鸣连老娘和大姐都没孝敬。
他不能在人家面前张扬。
虽说她们在家里忙进忙出干活,穿这料子很快就会刮烂,也不适合穿,但不适合归不适合,这不是陆鸣不送去孝敬的理由。
云澈这边急,陆巧也急啊!
她还能不知道她娘是来干嘛的?
家里是缺人手,这是来抓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