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是一种变化很快的东西。
云澈都不知道自己不愿意跟各家女眷过密来往会引发什么后果,直到一个鼻青脸肿和一个走路不自在的人出现他面前。
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场内方才还笑语晏晏热络的气氛为之一肃。
“这是怎么了?”
“这是赵千总和刘百总家的……”
云澈不认识她们,只是他开口,总要有人接话,下首的齐墨颜见别人不敢说,她便回了。
“来,坐我身边来。”
不想自己的气场太吓人,让大家都不敢说话,云澈便又扬起笑脸,招呼两人近前来。
于是座位上的人一阵微动。
原本她们是按各家男人官职大小排序坐下,如今一个千户一个百户进来,自然得重新排。
不过云澈看她们麻烦,索性自己凳子后移,叫人在身前多加两个小凳子。
“这伤是怎么回事?”
不等人坐定,他直接开门见山询问。
人家顶着鼻青脸肿出门,就是来讨公道的,也没必要兜圈子。
果然,他一问,那鼻青脸肿的妇人呜呜咽咽哭了起来,连带着另一位走路姿势不自在的都跟着催泪。
她哭着说了好半晌,云澈才提取出有用信息。
新提上来的赵千总在这边养小的,她过来县里后骂了两句。
一开始赵千总许是有愧,不敢吭声,后来骂多了,那小的受不了,收拾包袱哭着闹着要回娘家。
这赵千总哪里肯放她走,加之也厌烦了妻子天天辱骂,就上手打人了。
“……一开始他就打两下,我看着吓人也不敢骂了,后来那小贱人看我怕了,就天天挑唆,动不动就说我要撵她,这是成心要赵田林那杀千刀的打死我啊!”
妇人越说越伤心,趴在云澈腿上哭个不停。
另一边身子不自在的妇人也豁出去了,解开衣带,露出后腰一大块青紫哭诉:
“他那小的有了身孕,我洗衣做饭伺候还不够,见天儿嚷着我要害她肚里的孩子,又是什么香又是什么花啊草的,我哪认识那些东西啊?”
“结果他不管不问,拿棍就是一捅,差点把我捅个对穿……”
两位受害者哭的一塌糊涂,也把云澈哭的抿直了嘴角。
“可还有没到娘子吗?”
云澈轻轻拍着她们抽泣的后背,柔声问其他人。
在场的也就二三十人,管政的少,军伍的多。
这是连云县前期权力构架导致的。
再加上秦风带走了不少人去西北口的县城,眼下院里这些已经不少了。
不过确实还有两个告假没来,云澈问明了是谁,着王婶上门查看,若是没事躲懒不来也就算了,被打的起不来就不行。
说话间,云澈叫人带身边两人去洗漱一番,又看向院里坐着的诸位。
“说实话我是没想到这么快,咱们这里的大多数是糟糠之妻,也有几位是新进门的妹妹。”
齐墨颜与几位大户人家联姻的小姐们纷纷点头,给予云澈眼神回应。
其余脸上明显带着黑黄的妇人,或大或小,都略微红了眼角。
是啊,怎么就这么快呢?
明明年前还是娃他爹,是自己唯一的男人,大半年过去,当了官,出门前呼后拥的威风,怎么就……
“首先,我得跟你们保证一点,你们是大房,是正妻,无论他们官多大,都不能不尊重你们,更不能动手打你们。”
云澈不喜欢嫡庶分别,但现在必须维护正妻的合法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