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云澈不太需要陆鸣撑场子。
论理,杨虎不占理。
论武力,家里家丁小厮,门口亲卫队一直都在。
他没有傻到领一群女人去跟一个武力强悍的人正面对抗,靠嘴去说服别人。
肯定是要进行限制或者充分保证安全,才会跟对面进行辩论。
不然对方恼羞成怒冲过来一拳打死他怎么办?
他可是知道这里的人会些功夫的。
“夫人,杨虎带到,正在前院候着。”
来福领着陈寒松来回话,云澈也不耽搁,带着一众人呼呼啦啦去前院。
顺便抬着杨虎的媳妇。
原本杨虎带着枷,正沉着脸想要怎么跟陆鸣叫屈,跟哥哥抱怨,忽然看见被抬出来的陆小妹,眉头紧皱。
这娘们儿……
“拜见夫人,不知夫人为何把我发了疯病的媳妇儿抬出来?她该在家里养病才是。”
云澈才在前厅主位坐定,厅前站着的杨虎便抢先开口,给陆小妹摁了个疯病。
这让在场众人呼吸一滞,不知说什么好。
方才准备的长篇大论,都没了发挥的地方。
“放你娘的屁,我哪来的疯病,分明是你要捡高枝儿了,要把我弄死给别人腾位置,你做梦去吧,那不能够!”
陆小妹听见疯病,顿时情绪激动,对着杨虎便要破口大骂。
云澈眉头一皱,王婶和身边两个丫鬟上前捂住了她的嘴,把她将要出口的污言秽语给憋了回去。
这事陆小妹本就占理,伤是真的,被拴在家里不给吃饭也是真的。
她只需要哭就好,其余的自有云澈为她说话。
确认罪行后不管请族老还是通知陆鸣处罚,都顺理成章,杨蛟也说不出话来。
而陆小妹这么破口大骂一通看起来解气,却反倒给了杨虎脱罪的机会,还有可能坐实疯病的名头。
到时冤死她都有可能。
“疯病?那我问你,疯病你为何不请大夫诊治?反而动手打她,出手极重。
若说是她状若疯魔要伤你,你被迫反击,下手没有轻重,也说得通,但既然打的她不能起身了,为何还不请大夫?
将一个重伤之人塞了嘴,栓住手脚关进房里不给吃喝,这是连云峰治疯病的土法子吗?我怎么没听过?”
堵了陆小妹的嘴后,云澈接连发问,每一个问题都直指要害。
听得杨虎眼皮直跳。
下首那些皮肤黑黄的连云峰正房们纷纷开口附和:
“就是,我几十年没听过这规矩。”
“这哪是治病,是成心杀人呢!”
“杨家嫂子刚才说话中气十足,眼神清亮,哪里有病?”
“对啊,大夫来给她治伤把脉,都没说她有疯病。”
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嗓门儿又大,哪怕压着声音也足够厅外的杨虎听清楚,也让不断挣扎的陆小妹慢慢安静下来。
她还以为云澈是要帮那狗男人害她,才不让她说话,现下听了,倒觉得自己不说也行……
好吧,其实她还是想骂人。
云澈见杨虎额头开始冒汗,才抬手止住厅里众人议论,盯着杨虎的眼睛:“杨副将,本夫人的话你可听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