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人当老大有两大要点。
一是安全,二是钱途。
手下跟着你生命安全有保障,未来生活有盼头,那忠心自然而就出现了。
换句话说就是兜底。
如果不能给人兜底,出了事儿就把人卖了,以后谁跟你混?
像有些看宫斗脑子不清醒的人,热衷于主子奴才论,认为奴才就该为主子付出一切,无论主子如何对奴才,奴才都要敬着。
主子对奴才的一丁点儿好,奴才要千百倍乃至粉身碎骨来还。
这样的奴才才算尽忠尽责,否则就是包藏祸心的白眼儿狼,是个坏奴才。
但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况且人家是奴隶阶级,又不是贱人阶级。
凭什么无缘无故让人家当蠢人、贱人?
陈二狗和陈寒松不是蠢人也不是贱人,所以即便连云峰对他们有救命之恩,他们也有自己的七情六欲和应有的生活诉求。
而不是像个木头人一样变成了报恩机器,脑子里只有报答连云峰这一条指令。
“你兄弟的事不算大事,倒是你,年纪也不小了,可有成亲打算?”
云澈给陈二狗吃了颗定心丸,又笑着问起对方的婚姻大事,他知道陈寒松对他这个兄长很是亲近。
而且关心下属家人,效果往往比直接关心下属本人要好,所以问的很自然。
只是这种问候,让陈二狗懵懂了半天。
他不知道自己过来打听小松情况,怎么就扯上成亲的事。
难道要他娶了谁家嫁不出去的丑姑娘,才把他兄弟放出来?
见他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话,云澈也不难为他,只等回头问问陈寒松,便叫人包了些油炸的点心给他,送出去了。
毕竟他也不是只有这些拉媒保纤处理家暴渣男的活。
“走,去各处工坊看看。”
马车吱呀呀的转着,载着云澈和王婶以及丫鬟小厮满满县城转悠。
他现在有点儿理解为什么大户女眷鲜少出门了。
因为她们坐着车不会累,但手底下的随从都是走路,要是天天出去刷微信步数,回到家根本没力气再干活了……
就像他随身的丫鬟小厮,也是轮班出来的,不然就算连云县不大,天天也累够呛。
“运财,去陈寒松那边儿送吃的看着他怎么样?”
瞅见了县衙附近的监牢区域,云澈不禁多问一句。
他还没收拾杨虎,别让人先把陈寒松给打了。
“回夫人话,陈文书一切都好,牢里不曾有过为难。”
因着吃得饱,运财这半年个子见长,已经比当初跟他一样高的运宝高出一头,腿长跟车轻便,看着很是机灵。
“小的还特地跟牢头闲话了几句,却说是今日上午,陈文书的兄长去探监,牢头奉了上令,不许他探视。”
官吏犯罪收押后不允许探视,以防串供谋害,死无对证,这点是大乾律里明文规定的。
云澈知道了也只能夸一声好,断不会主动破这个例,让陈二狗去探视。
“咱们杨将军做事还是很有章法的,连云峰人才辈出啊!”
“是衙门里的谢主簿,不是杨将军那边。”
运财打探的仔细,云澈心里捋了捋没再说这件事,不过笑着打趣一句:“回头给你加个鸡腿。”
半大小子饿的快,现在肉食又少,云澈的奖励颇为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