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没给陆鸣送晚饭,夜里算账的时候他便格外磨人。
直算的云澈欲生欲死,险些晕过去,陆鸣才松口作罢,留些账下次再算。
一得解脱的云澈直接沉沉睡去,也听不见洗漱那人小声询问三座城了,什么时候能圆房的话。
若非看他实在太累,陆鸣非把人揪起来要个具体时间不可。
次日一早,天气又凉了几分。
陆鸣演练完毕,吃了饭叮嘱王婶给云澈煮两个蛋补补身子,便出门去了。
尹川县的黄册已经在路上,这是今年新修的,专门修给他们这边看的,他若不早早候着以示郑重,倒辜负了谢家的苦心谋划。
秋日的上午渐渐热起来,云澈吃罢早饭都半晌午了,一时都忘了家里还住着三个人。
陆小妹,榛娘,还有果儿。
她们虽常年劳作,但婆家家里条件不算差,所以身子倒没垮,加上近半年吃的比以前更好,所以恢复的也比较快。
听说云澈醒了,就结伴来了中院。
“可是觉得无聊?要不我让人拿些鞋样子给你们做着玩?”
乡下人嘴闲手不闲,说着话都要做点活才说的痛快,不然单坐在那儿闲聊拉呱,是要被人笑话的。
只有上了岁数的老头老太太才有资格揣手啥也不干。
不是他们不想干,主要是手抖眼花没力气,已经干不了了。
“这倒好,不然闲坐在那儿,人都要酥了。”
榛娘听见有活做就开心,从前她想做还没得做,都找不到碎布纳个鞋底子。
如今布料多,得空做几双鞋袜当人情那是极好的,省事又省心。
有这三人一上手,云澈给陆家老两口准备的鞋袜寝衣完工速度大增,半天的功夫就做完了。
云澈自己手里的一只小船似的大鞋却没做多少。
“这是阿鸣兄弟的鞋吧?真大,看着也忒废布料了。”
陆小妹探头看了一眼,没提帮忙的话茬儿。
给公婆的她们能帮着做,给自家男人的不好伸手。
云澈对她感慨的角度不禁莞尔:“我倒是想省东西,但不给他穿小鞋,他尚且要寻我的不是,要给他穿了小鞋,他怕是赖在床上不下来了。”
“嗐,不下来还不是你享福?”
“就是,我们家那个像床上有钉似的。”
在场的都是“女人”,稍不注意被抓了话头,一整个聊天儿风格都大变样。
云澈都不知道怎么扯到床上去了,他原意是说起床后穿衣服穿鞋,鞋不合脚,陆鸣坐床上不下来,莫名就歪了楼。
三个计划跟丈夫私下和离,拿下经济权的女人,竟莫名聊起男人来,还连说带比划的,十分豪放。
东拉西扯的听的云澈这个大小伙子一阵脸红,但听了一阵后,他又觉得不对劲。
于是抬眼扫了三人一眼。
昨日他回来后满心惦记着又多一座县城,听说有人来探望她们三个,不过都是前天来开过会的人,便也没在意。
如今看这样子,只怕女人里面有“叛徒”啊!
这是又给她们三个灌了什么迷魂汤,才让她们提起男人来,莫名有些忆往昔夫妻情深的样子。
云澈不怀疑她们少年夫妻时有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