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全然推开。
一道高挑、曼妙的身影,逆着门外廊道昏黄的壁灯辉光,缓步行了进来。
是苏曼卿。
她显然方自宴饮的余韵中脱身,身上仍穿着那套剪裁利落的纯玄色女性西装,唯外襟的纽扣解开了,露出内里一件丝质的、领口开得极低的玄色衬衫。她的长发略显凌乱地披散着,面上带着一股慵懒的、酒意微醺的…媚态。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在昏昧的光线下,若暗夜中的星子,闪烁着一股漫不经心却又盈满征服欲的…光芒。
她周身,散发着一股糅合了高级香水、醇醪、与…她本人独有的、冷冽而魅惑的气息。此股气息,随她的步入,瞬间充斥了整个房室,带来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与…诱惑力。
她的目光,淡淡地扫过房室内跪着的三人。在苏清辞身上停留的辰光最短,恍若只是掠过一件不甚紧要的摆设。而后,她的视线,落向了苏清辞身后那对身着粉红寝衣的双生身上。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带着几分玩味的弧度。她未出言,只缓步行至那张巨大的卧榻畔,优雅地坐下,翘起二郎腿。玄色的西裤绷出紧致的线条,尖头高履的鞋尖,在昏暗中泛着冷光。
房室内的氛围,因她的到来,变得愈发绷紧,亦更…暧昧不明。
苏清辞的心脏,已搏至喉间。他的额抵着毡毯,不敢抬起。然他能感到苏曼卿的目光,恍若有实质般,在他的背脊上游移。他的身躯,因极度的紧绷与恐惧,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栗起来。
便在此刻,苏曼卿终是启唇了。
她的声线,因酒意而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却更添了几分性感与…不容置喙的威严。
“清辞。”她唤道,声调平缓。
“…妻主。”苏清辞的声线干涩得厉害,自喉间挤出此二字。
“抬起头来。”苏曼卿的敕令,简截而直接。
苏清辞艰难地、缓慢地抬起了头。他的目光,不敢与苏曼卿对视,只怯生生地落于她翘起的、着着高履的足尖。
苏曼卿的目光,落在他那张被精心雕琢过、却因一夜未眠与恐惧而显得苍白憔悴的面容上。她的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讥诮的…神色。
“跪了一夜?”她问,语气平淡,听不出是关切抑或旁的。
“是…正是,妻主。”苏清辞低声应道,声线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嗯。”苏曼卿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她的目光,又落回了苏清辞身后那双生身上。此番,她瞧得更仔细,目光在他们年少姣好的面容、与身上那套粉红的、盈满挑逗意味的寝衣上流连。
片刻的沉寂后,苏曼卿忽而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沉寂的房室内显得格外清晰,亦格外…令人不安。
“清辞呀,”她的声线拖长了些,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却又直戳心魂的残酷,“非是我言你。”她的身子,微向前倾,目光似笑非笑地盯向苏清辞。“你这个…所在,”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苏清辞被正赤寝衣遮掩的下腹,“实是…太玲珑了。”
太玲珑了!
此三字,若三枚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苏清辞心口!他的面色,瞬间惨白得无一丝血色!周身的血脉,仿佛皆于此刻凝冻了!
纵他早便知晓,纵他于先前的“比小”戏局中已接纳了此事实,然当此语自苏曼卿——他的妻主、他的“所有者”——口中,以此种轻描淡写、却又盈满鄙夷与…玩弄的语调道出时,那股羞辱感与毁灭感,仍是前所未有地淹没了他!
他的身躯,抖得愈甚,泪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却被他死死地咬着唇,强忍着不令其坠下。
“故而呢,”苏曼卿仿佛未见他反应,或言,根本不在意。她的目光,重又投向那双生,眸中的兴味显是浓了起来。“今日…便用你携来的这对可人儿,服侍我罢。”
用…他携来的…双生…服侍她?
苏清辞的颅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望向他苏曼卿,眼中盈满震骇、惶惑、与…一股被彻底践踏的…绝望!
此是他的婚礼!此是他的洞房花烛夜!然则,他的妻主,却当着他的面,要以他的“陪嫁”…来“服侍”她?!
此是何等的…羞辱!何等的…残酷!又是何等的…“恩宠”?(在此扭曲的体系中,此或亦是一种“信重”与“赏赉”?)
苏曼卿对他的反应视若无睹。她对着那双生,勾了勾指。“近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