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昌民心跳漏了一拍。

他忽然想，若能一直看着她这样的笑，该多好。

点心蒸好时，已近子时。

蔺昌民提着食盒走出小厨房，回头望了一眼。

沈姝婉还站在门口，月白身影在夜色中单薄而柔美。

见他回头，她微微颔首。

他站在月下，良久，才提步离开。

翌日，慈安堂。

秦月珍捧着新做的点心，小心翼翼走进正屋。

老太太正靠在榻上，赖嬷嬷在一旁给她捶腿。

见秦月珍进来，老太太眼皮抬了抬：“又是什么？”

秦月珍跪下行礼：“回老太太，奴婢新做了桂花糖蒸栗粉糕，请老太太尝尝。”

她打开食盒，一股清甜香气飘散出来。

老太太鼻子动了动，坐直身子：“端过来我瞧瞧。”

秦月珍忙捧上。

那糕体莹白如玉，点缀着金黄的桂花糖，瞧着便清爽。

老太太拈起一块，送入口中。

栗粉细腻，桂花香甜，两者交融，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老太太眼睛一亮，连吃了两块，才道：“不错。比前些日子那些强多了。”

赖嬷嬷在一旁笑道：“老太太喜欢便好。这秦娘子，总算开了窍。”

秦月珍心下一松，忙道：“奴婢前些日子不得法，回去仔细琢磨了古方，又请教了老厨娘，才做出这个味儿。”

老太太点点头：“赏。”

赖嬷嬷从匣子里取出一对银镯子，递给秦月珍。

秦月珍双手接过，眼眶发热：“谢老太太赏！”

她退出正屋，捧着那对沉甸甸的银镯，手都在抖。

成了！

她又得了青眼。

走出慈安堂，迎面撞上丫鬟连翘，平日里常对她冷嘲热讽的那个。

连翘见她捧着银镯，先是一愣，随即撇嘴：“哟，月珍妹妹又得赏了？这回又是买的哪家铺子的点心？”

若是往日，秦月珍定要忍气吞声。

可今日不同了。

她抬起头，看向连翘，微微一笑：“姐姐说笑了。这点心是我亲手做的，老太太尝了都说好。你若不信，大可去问赖嬷嬷。”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底气。

连翘被她看得心虚，讪讪道：“我、我不过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秦月珍上前一步，盯着她，“姐姐这话，是在质疑老太太的眼光，还是质疑赖嬷嬷的判断？”

连翘脸色一白，“你少上纲上线了，不过是撞了运，碰巧老太太心情好罢了！难不成你还能靠这点心一辈子得宠么？”

说完她呸了一声，快步离开。

她匆匆跑了。

秦月珍看着那背影，心头涌起焦虑。

连翘说得对，今日躲过了，来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