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撞了个满怀。
女子惊呼,踉跄后退。
蔺云琛下意识伸手去扶,触手是一截温软腰肢。
鼻尖飘来一股熟悉的甜香。
不是熏香,是清甜的奶香,混着皂角的干净气息。
他浑身一僵,低头看去。
月光下,沈姝婉惊慌抬头,杏眼圆睁,唇瓣微张。
她显然刚沐浴过,发梢还湿着,松松绾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白皙的颈子上。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藕荷色寝衣,外头随意披了件棉斗篷,显然是匆匆出来。
“大、大少爷?”她认出他,慌忙要退开。
蔺云琛却攥紧了她的手腕。
这味道,这触感,与夜里一模一样!
“你……”他喃喃道,眼底泛起猩红。
沈姝婉被他这模样吓住了。
“大少爷,您怎么了?”
蔺云琛面色潮红,呼吸滚烫,眼神迷乱又炽热,低头狠狠吻了下来。
这个吻带着滚烫的急切,蛮横地撬开她的唇齿,吮吸纠缠。
沈姝婉脑中“轰”的一声,浑身僵住,待反应过来要挣扎时,身子却已软了一半。
不对……不该在这里……
她推他,手抵在他胸膛,却被他一把攥住,反剪到身后。
这个姿势让她整个人贴进他怀里,寝衣单薄,能清晰感受到他滚烫的体温,还有某处灼热的坚硬。
“爷……您喝醉了吗……”她偏头躲开他的吻,声音发颤。
她虽如此说,却没有闻到半点酒味。
蔺云琛的唇沿着她的颈子往下,落在锁骨处,重重吮吻,“是你……是你,对不对?”
沈姝婉浑身一震。
“大少爷在说什么,奴婢听不懂……”
她挣扎着想逃,却被他按在假山石上。冰凉的石头硌着后背,身前是他滚烫的身躯,冷热交织,激得她浑身发抖。
蔺云琛却已听不进任何话。
催情香的药性混着本能,烧光了他所有理智。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只有她是真的!
他扯开她的衣服,露出大片雪肤。
月光洒下来,那片肌肤莹白如脂,上头还有淡红痕迹。
蔺云琛眸色一暗,低头吻上去。
“唔……”沈姝婉轻哼一声,身子彻底软了。
她被他抵在假山石上,双腿发软,只能攀着他的肩,指尖陷进他衣料里。
夜风拂过,却吹不散这方寸之间的火热。
“爷……别在这儿……”她颤声求。
蔺云琛见她乖顺,动作反而温柔下来。
假山石粗糙,硌得她背疼。
月光透过枝桠,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投下斑驳光影。
花园里寂静无声。
寅时三刻。
蔺云琛在一阵刺骨的寒意中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视线所及是斑驳脱落的墙皮,蛛网在梁角摇曳,身下是潮湿的草垛。
这里竟是后院那间荒废已久的杂物房。
昨夜零碎的记忆涌上脑海。
他倏然坐起身,环顾四周。
屋内空无一人。
此时药性渐退,理智回笼,他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
记忆停留的最后一刻,怀里的女子衣衫凌乱,泪痕满面,脖颈、胸前遍布他留下的痕迹。
月光下,那张脸苍白如纸,唯有唇瓣红肿,透着糜艳。
他想说什么,喉咙却干涩。
而那女子推开他,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她胡乱拢好衣裳,抱着双臂,瑟瑟发抖。
“今夜之事……就当没发生过。”
蔺云琛低头看向自己——衣衫凌乱,前襟敞开,上头沾着草屑与泥土。腰间束带松了,裤子上有干涸的浊痕。
一切都在提醒他,昨夜那场荒唐,不是梦。
真实发生的事情,怎能当作没发生过?
他踉跄起身,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天光未亮,后院笼罩在青灰色的晨雾里,假山静默,花木萧索,昨夜的一切仿佛被雾气吞噬,不留痕迹。
只有掌心那支素银簪子提醒着他,那人存在过。
蔺云琛将簪子收进怀中,整理好衣袍,快步离开。
回到月满堂时,天色刚蒙蒙亮。他避开值夜的仆役,径直进了书房。
“秦晖。”
话音落下,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外。
“去查。”蔺云琛背对着门,声音冷硬,“昨夜,三房那个叫沈姝婉的奶娘,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