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瑶一如既往回姜家过年,因前段时间一家人才团聚过,今年几个姐姐也都没来。
三个姐姐家,也就三姐夫没有同族,过年没什么亲戚来往,可以自由一点。
但三姐的公公,因为多年劳累,年纪越大身体越不好,明明年纪比她爹姜翠山还小,却是最显老胡,上次她爹当官宴的时候,他都没能来。
她爹娘回去祭祖时,姜瑶让当初给他爹看腿的大夫一起去,大夫回来说,估计也就一年光景了。
就这,还是因为她拿去的人参、补品养著的结果。
屋內却暖意融融,炭火烧得正旺,姜家院里,每天都瀰漫著食物的香气和欢声笑语几乎要溢出窗欞。
姜瑶今年胃口特別好,且饭量又涨了!
大年三十晚上,要不是过年的年夜饭准备充足,怕是都不够吃。
弘晙现在的饭量也在逐日递增,將翠山看著他们吃得欢实,高兴得嘴都合不拢,直呼能吃是福。
在他们姜家,饭量上涨意味著力气又变大。
上次种痘后,姜瑶的力气就没在增长,她还以为到了极限,没想到她都二十多岁了,还有发展的空间,算是意外之喜。
和姜翠山高兴不同,王氏却有些发愁。
她看著桌上,每天都是红油赤酱、看著就让人冒汗的辣菜。
看著姜瑶吃得鼻尖冒汗,却筷子不停,尤其偏爱那两盆再次加辣的水煮鱼和辣子鸡、炒鸡杂.......
王氏看著姜瑶,边吃边嘶哈,情愿用牛奶解辣,都还一直吃,夹了一筷子清炒菜心放到她碗里,嗔怪道:
“么妹,吃点清淡的,瞧你这辣的....都上火了。
以前见你爱吃辣,但也没吃得这么辣,仔细伤了胃!”
姜翠山却乐呵呵地抿了口酒,看著姜瑶大快朵颐的样子,眼睛里闪著光:
“乖宝没事,別听你娘的,喜欢吃就多吃点,咱和外人不同,伤不了胃。”说著还给姜瑶添了一碗她喜欢吃的薑丝汤。
切得细细的薑丝,搭配著里面的肉丝,再有表面那层薄薄的红油,姜瑶每次拌饭吃,都能吃很多。
她端起碗吹了几下,小心喝一口还是滚烫的薑汤,又烫又辣又香,姜瑶赶紧扒下一口米饭,辣得吸了口气,眼睛却是弯弯的:
“可能是出去那几个月吃得太清淡了,所以,这回了京,就要把缺了的辣椒给补上。”
姜瑶抬头对著姜氏笑笑,“娘,你放心,我就嘴里起了几个溃疡,其他啥事没有。”
现在辣椒还没有全国普及,也就云贵川地区种得多一些,姜瑶和胤禛外出的八九月,也只是偶尔能解解馋。
所以,回了京后,她基本是每顿都离不开辣,只是,之前吃得辣度,没有现在重。
“额娘,你还是少吃点辣吧!
嘶....不然,等回去,嘶....阿玛看你嘴里的泡没好,肯定又要给你叫大夫了!”
弘晙吃了几筷子姜瑶加辣的辣子鸡,辣得一边嘶哈一边接过王氏给他递的牛奶喝了一口,才语重心长的劝自家额娘越来越变態的辣度。
姜瑶夹辣子鸡的手顿一下,很快又若无其事继续吃。
胤禛之前见她吃得太辣,回京请平安脉的时候,让江大夫给她开了些黄连,苦得她吃饭都不香了,后来他不让她吃辣的,所以,她才直接给他关门外。
回姜家那天,正好是年前最后一次请平安脉的日子,姜瑶自觉身体非常好,等年后再做身体检查也没什么。
之前,江大夫每次来给她把脉,都对她强健的身体羡慕不已。
“哼,额娘如果要喝黄连水降火,你也跑不掉!”
弘晙闻言,小脸顿时僵住,眉头皱起,黄连水好苦,他也不喜欢喝!
“哈哈哈哈!”
看著小傢伙皱眉齜牙,姜瑶被逗得哈哈大笑。
小傢伙今天早早就被胤禛派人送回来,说是不用参加宫里的宫宴了。
姜瑶在小傢伙回来时,就细细问过原因。
原来,今早胤禛带著一大家子去给德妃请安,德妃给几个小辈的礼,和十四阿哥家的弘明、弘春相比,实在是有些悬殊。
弘晙说,胤禛脸色当时就黑了,从永和宫出来,就让人送他们回来了。
姜瑶知道时,没太过惊讶,德妃偏心,那可是歷史上都出了名的。
虽然,她不爱看宫斗剧,但可是刷过不少小视频,还是知道,无论什么清宫剧,胤禛都得不到德妃的母爱。
姜瑶也理解。
从古到今,只要不是亲手带大,即便亲生的孩子,也比不上亲手养大的养子。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她上辈子死之前,爆火的短剧里,可有不少亲生的孩子,被父母逼著给养子、养女让步,甚至不惜伤害。
十四阿哥胤禎,是德妃最小的儿子,又是亲手带大的,对他的感情,自然比胤禛这个从出生就抱给別人养的强。
胤禛坐在主位,面色依旧沉稳,只是眼神沉了沉,没接这话,转而给弘晙夹了块他爱吃的糖醋排骨。
“对了,耀儿,靠山村里自从知道爹得了这么个官身,三番五次提起合宗的事,爹虽拒了,但他们迟早会找上门来,哎!”
姜翠山喝了口酒,昏昏沉沉间,又想起了他干的蠢事!
自从他回村祭祖后,村里不仅提起合宗的事,更是话里话外,想让姜瑶提携小辈,再也不像之前那般,听说跑鏢是刀口舔血就放弃了!
年前,二闺女姜兰传来的信息里,村里的人多次上她和姜竹那里打听他们在京城里的住址,怕是年后就会找上门来。
给他愁得,今天要不是借著酒意,他都不好意思说出来。
他感觉,他好像给乖宝招了事,早知道,就不显摆了!
哎!
王氏一听,脸立刻拉了下来,把筷子“啪”地搁在碗上!
“哼,他们找上门来,怕不只是要合宗吧!”
上次回乡祭祖,王氏虽然扬眉吐气了一番,但她可是知道自家闺女的不容易,无论谁求上门来,她都没有松一下口。
她可没忘了,当年怎么被村里的人排挤和诅咒她和几个女儿的。
“你这官身,可是瑶儿拼了命给你换回来的。
还有,你別忘了,你当初带著村里的人打猎,后来腿受伤了,可有多少人来看过你!”
她转向姜瑶,语气斩钉截铁:“耀儿,这事你別管。
我和你爹年后就回清远镇,否则,他们知道你的身份,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