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瑶看著王氏激动的样子,心里暖洋洋的,笑著安抚:“娘,您別急,听我说。”
这个问题,他爹姜翠山说要回家祭祖时,她就猜到了!
出去外面一圈,她和以前的思维有些不同了。
见识了太多的人性险恶,突然发现,靠山村的族人那点问题,根本不算什么!
至少,村里若是遇到灾年时,姜氏一族,还是格外的团结,没有饿死一个人。
村里也没有大奸大恶的人。
“合宗什么的,那肯定是不会合!
但拉拔村里人,可以,只是人选得我们自己选!”
“耀儿,没.......”
姜瑶抬手打断姜翠山的话,继续道:“我进了雍亲王府的事,只要村里的人来了京城,早晚会打听到。
为了避免村里的人,知道后膨胀,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事!
那还不如,我们自己选几个人品不错的小辈培养,到时候,让他们自己制约著村里族人。
若是他们不管,那我既然能拉拔他们,也能把他们打回原型。
关乎前程,没人会不伤心的”
姜翠山和王氏闻言,一时没明白怎么回事,但姜瑶又细细分析解释一遍后,二人才恍然!
似乎有些道理!
靠山村的族里,一些年轻人性子还是不错的,要约束族人,最好就是自己人才知道如何约束。
........
夜色渐深,圆明园九州清晏的书房內却仍亮著灯。
胤禛带著一身酒气回来,脚步略显虚浮,苏培盛忙不迭地上前搀扶,一边吩咐小太监去备醒酒汤和热水,一边在心里狠狠骂了几句。
十四阿哥胤禎虽说找自家爷道歉,但哪有道歉的人一直给人灌酒的,还话里话外指责自家爷“气量狭小”、“容不得八爷”,又明里暗里提起德妃来刺激爷!
他在一旁听得火起,八爷那些背地里的动作,十四爷真就一点不知
还有德妃娘娘的心,偏得都没边了!
十四爷作为被偏爱的一方,反而说自家爷不大度,真是滑天下之大嵇!
別以为他不知道,十四爷如今为八爷这么奔波是为了什么!
若不是自家爷念及兄弟之情,没有把他算计太子胤礽一事公之於眾,没有把他算计八爷、九爷的事外露!
否则...不说太子、八爷、九爷知道会如何,若是皇上知道,怕是,他就没如今风光了!
热水洗漱过后,胤禛酒意散了大半,只是眉宇间倦色更深,还凝著一层薄霜。
他揉了揉额角,想著康熙祭天后就又回了畅春园,这几日,都是一眾皇子一同招待朝臣。
德妃、宜妃、荣妃也在宫里接见命妇,想到今早德妃的偏心,胤禛对苏培盛道:
“去福晋那儿传话,她既然身子不適,明日就不必进宫请安了。
別忌讳年节就不找大夫,误了病情,留了病根。”
乌拉那拉氏这两年,一到年节都要病一场,除夕宫宴那天,冻了一天本就有些咳嗽,这几日宫里宫外操劳,如今是脂粉都掩不住脸上的憔悴。
“嗻。”
苏培盛应下,心里明白,主子这是体恤福晋,也是不想明日福晋再去德妃跟前受那份无形的委屈。
同时,也是让德妃知道,他不再向以前那般顺著她的脾气了!
“还有,”
胤禛顿了顿,“弘暉、弘时他们几个,明日也留在园子里,不必跟著进宫了。
天寒地冻,免得也折腾病了。”
和姜瑶在一起久了,胤禛的一些思想有了些改变,若是以前,讲究规矩礼仪的他,定不会这么吩咐。
如今,却是觉得,规矩礼仪再重要,都不如人重要。
“是,奴才这就去传话。”苏培盛躬身,正要退下。
“等等!”
胤禛又叫住他,嘴角轻扯,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庶福晋的『上火』,可好些了”
他这几日都是带著乌拉那拉氏、年氏和李氏她们住在雍亲王府,都没有去看过那个小没良心的。
苏培盛想到收到的消息,身子几不可察地一顿,嘴角微微抽动!
单从那小祖宗的饮食,不用问,他都知道,那上火,肯定是不能好的!
“回主子,姜主子…她....她......“
胤禛一看苏培盛吞吞吐吐的模样,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苏培盛覷著胤禛脸色,赶紧补充道,“奴才听说,今儿下午,姜主子带著弘晙阿哥在院子里放了好一会儿鞭炮。
后来还叫上了弘暉阿哥、弘时阿哥,一起跑到外湖结了冰的面上,凿冰窟窿……说要炸鱼玩儿,热闹得很。”
胤禛听著,皱著的眉头,瞬间像是被春风吹化了一般,无奈地摇头,低笑出声:
“真是……半点不安生,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那笑意里,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与宠溺。
“罢了!”
他挥挥手,语气鬆快下来,“过年时节,隨她高兴吧。
等回来……”
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幽深的光芒,“爷再好好『治』她。”
苏培盛低头撇嘴,明显不信。
到时候,谁治谁,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