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们要去跟陈思渊谈了,姿態放得这么低,那不就等於是同意他和清竹交往了吗”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咱们姚家的脸往哪搁啊”
“两个女儿,先后嫁给了同一个男人,这简直就是豪门圈里的笑话!”
“到时候那些富太太们指不定怎么在背后嚼舌根,嘲笑我们家教不严,乱伦常呢!”
“我们也只能就这么受著了”
林慧越想越觉得丟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姚岩松看著父母这副既想要里子又想要面子的模样,忍不住皱了皱眉。
“妈,那不然呢”
“那还能怎么办呢”
姚岩松摊了摊手,语气里带著几分残酷的现实感。
“现在这件事在临海市还有谁不知道”
“当初梦兰离婚这事曝光之后,闹得满城风雨,后来清竹跟陈思渊恋爱也是人尽皆知。”
“这层遮羞布早就被扯下来了,你现在想捂也捂不住。”
林慧被儿子这一番抢白,顿时也沉默了,只是脸色涨得通红。
姚岩松嘆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劝道。
“爸,妈,你们要搞清楚主次。”
“我们的目的是不想失去清竹这个女儿,是想让她以后还能认这个家。”
“只要清竹跟家里一条心,陈思渊以后也就是咱们姚家的女婿。”
“有了这层关係,咱们姚家在临海市的地位只会更高,谁敢笑话”
“所以,哪怕是陈思渊態度恶劣点,哪怕是咱们受点气。”
姚岩松深深地看了二老一眼,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们也只能忍著的。”
“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听完这番话,客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道理虽然是这个道理,但要让他们对曾经那个看不起的废物低头,这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林慧烦躁地把手里的佛珠往桌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忍忍忍,就知道忍!”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林慧的心里更烦躁了,只觉得明晚那顿饭,恐怕比鸿门宴还要难咽。
客厅里的死寂,像一块沉重的铅块,压在姚家三人的心头。
林慧其实之前就给姚清竹打了个电话,准备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清竹啊。”
林慧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慈祥,就像一个寻常想念女儿的母亲。
“你姐姐昨天回家里来住了,你今晚也回来吧,一家人,好久没整整齐齐地吃顿饭了。”
电话那头的姚清竹沉默了片刻,声音平静无波。
“妈,我就不回去了。”
一句话,就堵死了林慧后面所有准备好的说辞。
“为什么不回来这里才是你的家!”
林慧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姚清竹的声音依旧很淡,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姐姐回来了,我再回去,她看见我心里肯定不舒服,我住著也不自在。”
“云山壹號这边挺好的,何必回去互相添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