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渊听得直皱眉,刚想反驳,姚岩松却话锋一转,语气软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清竹那丫头死心眼。”
“她既然想要跟你在一起,心里肯定也是希望能得到家里人的祝福和肯定的。”
“没有父母祝福的婚姻,在她在心里始终是个疙瘩。”
“所以我爸妈他们才想要跟你好好聊聊,哪怕是为了清竹,你也该来这一趟。”
这句话,算是精准地掐住了陈思渊的软肋。
姚清竹虽然嘴上不说,但他知道,那丫头心里其实最渴望亲情。
陈思渊沉默了几秒,眼底的冷意稍微散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思。
“所以,绕了一大圈,你们不还是想要利用我去说服清竹吗”
“想让我当这个恶人,去劝她低头,去劝她回家受气”
虽然嘴上依然不饶人,但陈思渊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这事儿一直拖著也不是个办法。
与其让姚家人在背后搞小动作,不如当面把话说清楚,把规矩立死了。
也算是给姚清竹彻底扫清后顾之忧。
“行。”
陈思渊淡淡地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既然你们这么想聊,那我就成全你们。”
“时间,地点。”
见他终於鬆口同意了,电话那头的姚岩松明显鬆了口气,语气都轻快了不少。
“那就今天晚上七点,就在得月楼的『花好月圆』包厢。”
“咱们不见不散。”
掛断了电话,姚岩松放下手机,只觉得后背都出了一层薄汗。
跟陈思渊这种人谈判,简直比谈几个亿的项目还要累人。
他转过身,看向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姚成锋和林慧。
二老正眼巴巴地看著他,神色紧张。
“怎么样他答应了吗”
林慧忍不住先开了口,手里的佛珠都被她捏得有些发热。
姚岩松点了点头,端起茶几上的凉水猛灌了一口。
“答应了。”
“今晚七点,得月楼。”
听到这个確切的消息,姚成锋的脸色並没有变得好看,反而更加阴沉了。
他冷哼了一声,重重地將手里的报纸拍在茶几上。
“哼!好大的架子!”
“请他吃个饭还要三催四请的,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姚成锋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满肚子的憋屈无处发泄。
“想当初他跟梦兰结婚的时候,在我们面前那叫一个唯唯诺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哪有现在这么囂张”
“那时候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现在倒好,敢骑到我头上来拉屎了!”
一想到曾经那个废物女婿,摇身一变成了如今连他都要忌惮的大佬,姚成锋这心里就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可是现在的陈思渊,已经是他们都不得不退避锋芒的存在了。
连顾长风那种级別的大鱷都在帮他办事,姚家在他面前,確实硬气不起来。
林慧嘆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充满了纠结和不甘。
“老姚,你也別置气了,形势比人强啊。”
“只是……”
林慧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抱怨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