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寒风凛冽。
等到陈思渊驱车回到自家楼下时,已经是大半夜了。
推开家门,一股浓郁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那是混合著腊肉、香肠以及炸圆子的香味,是独属於过年的味道。
客厅里灯火通明。
本来还算宽敞的地方,此刻却被大包小包的东西堆得满满当当。
红色的礼盒,自家醃製的腊货,还有新买的坚果糖果,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张桂兰和陈建国老两口还没睡。
两人正盘著腿坐在地毯上,忙忙碌碌地整理著这些年货。
“爸,妈,这么晚了还不睡啊”
陈思渊换了鞋,有些无奈地看著这一屋子的东西。
张桂兰一抬头,看见儿子回来了,脸上立马笑成了一朵花。
“哎哟,儿子回来了!”
“这不是快过年了吗,我和你爸寻思著把东西分分类。”
“这一堆是给那些亲戚朋友的,这一堆是留著咱们自家吃的。”
说著,张桂兰像是想起了什么大事,把手里的瓜子袋往旁边一扔,急切地拉住了陈思渊的手。
“思渊啊,妈跟你商量个事儿。”
陈思渊在那堆“年货山”旁边找了个空隙坐下。
“什么事您说。”
张桂兰眼睛亮晶晶的,透著一股子期盼。
“今年过年,你让清竹別回那边了,就在咱们家过吧”
“我看那姚家人也没把清竹当回事,回去也是受气。”
“在咱们家,妈给她做好吃的,咱一家四口热热闹闹的,多好!”
没等陈思渊说话,张桂兰又紧接著补了一句,语气里带著几分催促。
“还有啊,你跟清竹那个证,什么时候去领了”
“我看这日子不错,要不趁著年前把证领了”
“到时候过年就是名正言顺的一家人,多喜庆!”
陈思渊看著母亲那一脸急切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拿起桌上的一个橘子,一边剥皮一边笑著说道。
“妈,在咱家过年这事儿,我没意见。”
“不过还是得看清竹的意思,我不强求她。”
“至於领证,我心里有数,您就別操心了。”
一直在一旁默默打包的陈建国,这时候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点了根烟,眉头微微皱著,那是老一辈人特有的谨慎和担忧。
“思渊啊,让清竹在咱家过年是好事。”
“但是姚家那边……毕竟是清竹的娘家。”
“万一他们要是强烈反对,闹起来怎么办”
“毕竟还没正式结婚,这名不正言不顺的,怕落人口实。”
陈思渊把剥好的橘子递给父亲,眼神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爸,您放心。”
“现在的姚家,没有人在意他们反对不反对。”
“只要清竹愿意,谁也拦不住。”
陈建国接过橘子,深深地吸了一口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也是。”
“果然人还是要自己硬气。”
“腰杆子硬了,说话才有底气。”
陈建国像是回忆起了往事,感嘆了一句。
“想当初你和那个姚梦兰结婚的时候,姚家也是各种看不上咱们。”
“那时候闹成那个样子,也就是姚梦兰自己硬气,非要跟你结。”
“所以姚成锋他们哪怕气得跳脚,最后也没办法,只能捏著鼻子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