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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鬼市暗流(1/2)

深夜的山村集市竟无人问津,唯独一位老妪出售古怪法器,价格高得令人咋舌。

更诡异的是,买下法器的人竟在三天后离奇暴毙,法器也随之消失不见。

当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偶然事件时,又一位买家在同一地点买下了另一件法器……

夜深得像一滩化不开的浓墨,沉沉地压在牛背村那条唯一能称得上街的土路上。村口的歪脖子老槐树,风一过,叶子哗啦啦响,声音空洞得像是骨头在碰。这里是方圆几十里出了名的“鬼市”,不是天天有,只在农历逢七的晚上开张,卖的东西也大多见不得光,或是来路不正的古董旧货,或是些带着泥土腥气的生坑物件。平日里,胆大的村汉赌徒,或是外乡那些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收货郎,才会在夜色掩映下,揣着鼓囊囊的荷包或空空如也的侥幸,来这里碰碰运气或晦气。

可今晚,这鬼市却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死寂。

往日里,三三两两的人影总会聚在几盏昏暗的马灯或电石灯下,压低的交谈声、讨价还价声、物件过手的窸窣声,混在泥土和烟草的味道里,构成一种奇特的、属于夜晚的活力。但今晚,长长的土路两旁,几乎看不到人影。几处本该支着摊子的地方空荡荡,连地上常有的烟蒂和碎纸屑都少了许多。风毫无阻碍地卷过路面,扬起细微的尘土,打着旋儿,又悄无声息地落下。

只有村尾,靠近那座早已废弃、连门板都塌了半边的山神庙前,有一点孤零零的光。

那是一盏老式的煤油灯,玻璃罩子熏得发黄,灯芯跳动的火苗不大,勉强照亮灯下坐着的一人,和她面前摊开的一块看不出本色的粗布。

坐着的是个老妪,干瘦得厉害,穿着一身浆洗发硬的靛蓝粗布衣裳,头上包着同色的帕子,脸上皱纹深得像是用刻刀一下下凿出来的,一双眼睛在灯影里半开半阖,浑浊无光。她面前那块粗布上,只摆着三样东西。

左边是一个巴掌大的铜铃,铃身布满暗绿色的铜锈,花纹模糊不清,铃舌却乌黑发亮,偶尔被风吹得轻轻一荡,却不发出半点声音。

中间是一柄木剑,说是剑,更像是一截被粗糙削出形状的雷击木,通体焦黑,纹理扭曲,剑柄处缠着几乎变成黑色的红线,隐隐有股子淡淡的、类似檀香又混合了焦糊的怪味飘出来。

右边,则是一面边缘不甚规整的青铜小镜,镜面蒙着一层厚厚的灰翳,昏黄暗淡,照不出人影,只能映出煤油灯那一点摇曳的、放大了的光晕。

三样东西,都旧,都脏,都透着一股子被漫长岁月和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浸透了的沉滞气。

老妪就那样枯坐着,像一截埋了半截在土里的老树根,对四周的空旷和死寂毫无反应。偶尔有晚归的村民匆匆路过,瞥见这孤灯下的摊子和摊后的人影,都像是见了鬼似的,脸色一白,脚下加快,头也不回地钻进自家院门,随即是门栓被急急插上的“哐当”声。

时间一点点过去,煤油灯里的油似乎浅下去一层,火苗跳动得更微弱了些。远处传来几声有气无力的狗吠,很快又沉寂下去。

直到子时前后,一个身影摇摇晃晃地从村外方向走来。来人是个四十出头的汉子,名叫王老五,是邻村有名的泼皮破落户,嗜赌如命,家底早被掏空,还欠了一屁股烂债。他显然是喝了不少,脚步虚浮,眼珠发红,浑身酒气混着汗酸味,隔着几丈远就能闻到。

王老五本是在外头赌摊上又输了个精光,被债主逼得没法,想着来牛背村鬼市看看能不能碰运气,顺手牵羊摸点小东西抵债。一路走来,见市集空荡,正自晦气,猛地瞧见庙前那一点孤灯,精神一振,踉跄着就凑了过来。

“嗬!这……这还有个做生意的?”王老五大着舌头,蹲下身,醉眼朦胧地瞅着粗布上的三样物件,“卖……卖啥的?破铜烂铁?”

老妪眼皮微微掀开一条缝,浑浊的眼珠转向他,没说话。

王老五被那眼神看得心里莫名一毛,酒意醒了两分。他定了定神,伸手就去抓那铜铃:“这铃铛……哑巴的?咋没声儿?”手指触及铜锈,一股冰凉滑腻的触感传来,他下意识缩了缩手。

“三千。”老妪开口了,声音干涩嘶哑,像钝锯在拉木头。

“多少?!”王老五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三千?你这老太婆想钱想疯了吧?这破玩意儿,三十都嫌贵!”

老妪又阖上了眼皮,不再理他。

王老五骂骂咧咧,又去看那木剑和铜镜,每问一样,老妪便报出一个数字,木剑五千,铜镜八千。每一个价格都足以让王老五这穷汉倒吸一口凉气,骂得更凶。他围着摊子转了两圈,嘴里不干不净,说这老太婆定是疯了,拿垃圾当宝贝。

可不知怎的,也许是酒意上头,也许是那铜铃在昏黄灯光下偶然闪过的一丝幽暗光泽勾动了他内心深处某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贪念,又或许只是纯粹被老妪那副爱买不买的漠然姿态激起了混劲儿,王老五骂到最后,心里那股邪火和侥幸反而烧了起来。

他想起催债人那狰狞的脸,想起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万一……万一这真是啥不识货的老物件呢?赌徒的心态占据了上风。

“妈的,算老子晦气!”王老五狠狠一跺脚,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布包,那是他最后一点家当,东拼西凑加上今晚赌输剩下的,约莫有两千七八。他数也没数,一股脑拍在粗布上,“就这些!这哑巴铃铛,归我了!”

老妪睁开眼,看了看那堆散乱的钞票,枯瘦如鸡爪的手指慢慢伸过去,将钱拢到自己身前,然后,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

王老五一把抓起那铜铃,冰凉的触感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酒意又醒了些。他不敢再看那老妪,将铜铃往怀里一揣,转身就走,脚步有些仓皇,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

那盏煤油灯的火苗,在他转身的瞬间,似乎猛地跳跃了一下,旋即恢复如常,只是光线好像更暗淡了几分。老妪重新垂下眼帘,如同入定。

王老五揣着铜铃,深一脚浅一脚往邻村家走。夜风一吹,他酒醒了大半,心里开始犯起嘀咕,越来越觉得那铜铃邪门,握着冰凉,贴着胸口也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反而像揣着一块冰。他几次想拿出来看看,甚至想随手扔了,但想到那几乎是自己全部的钱,又咬牙忍住。

回到家,他那间破败的土屋冷锅冷灶,漆黑一片。他将铜铃扔在唯一一张瘸腿的桌子上,倒头便睡,却睡得极不安稳。梦里总听到细细碎碎的铃声,不是清脆的,而是沉闷的、拖沓的,像是从很深的水底传来,又像是有人用指甲在刮挠什么硬物。半夜惊醒好几次,浑身冷汗,屋里一片死寂,只有桌上那铜铃在窗外透进的微光里,泛着一点幽绿。

第二天,王老五就觉得浑身不得劲,说不上哪里疼,就是乏,骨头缝里透着酸冷,脸色也灰败得吓人。村里相熟的赌友来找他,见他这模样都吓了一跳,问他是不是病了。王老五心里发虚,嘴上却硬,只说昨晚喝多了,风吹的。他没提铜铃的事,但那东西像个疙瘩,堵在他心口。

第三天下午,有人发现王老五没出门。傍晚时分,邻村他欠了最多钱的债主带着人气势汹汹找来,踹开那扇破木门,才发现王老五直接挺躺在地上,身子都已经僵了。

死状极其诡异。

他眼睛瞪得极大,几乎要凸出眼眶,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嘴巴也张着,像是死前想喊什么却没能喊出来。脸上却没什么痛苦的表情,反而是一种诡异的平静,两种截然不同的神态挤在一张脸上,让人看了头皮发麻。更怪的是,他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屋里也没有挣扎打斗的痕迹,桌上吃剩的半碗玉米糊已经馊了,几个空酒瓶东倒西歪。

最先发现他的债主胆子算大的,也被这场面骇得连连后退。随后赶来的村人围在门口,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有眼尖的忽然“咦”了一声:“他前几天好像念叨过,在牛背村鬼市捡了个便宜……”

众人这才想起王老五生前最后几天的反常,以及他隐约提过买了个旧铃铛的事。几个胆大的进屋翻找,桌子底下,墙角,甚至王老五僵硬的身上都摸了,哪里还有铜铃的影子?

消息像长了腿,很快传遍了附近几个村子。王老五暴毙,死状蹊跷,买来的邪门铜铃不翼而飞。人们议论的重点,渐渐从王老五的死,转移到了牛背村鬼市,那个孤零零卖古怪物件的老妪身上。恐惧和流言开始滋长,都说那老太婆卖的不是古董,是催命的邪器,沾上就没好。牛背村本就冷清的鬼市,这下彻底没了人影,连逢七的晚上,也没人敢再去了。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结束。

就在王老五死后第七天,又一个逢七的夜晚。牛背村鬼市依旧空荡死寂,只有那盏煤油灯,准时亮在了破败的山神庙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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