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勒马,想要退回,却见三名后金骑兵已经堵住了来路。
“完了……”沈野心中冰凉。
三名骑兵缓缓逼近,呈品字形将他围在中间。
他们显然看出这是个“软柿子”,眼中露出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意。
沈野拔出腰间的短刀,但手抖得厉害。他知道,凭这把小刀,根本不可能对抗三名精锐骑兵。
就在绝望之际,他忽然想起怀里的另一样东西——对讲机。
他哆哆嗦嗦地掏出对讲机,按下通话键,用尽力气大喊:
“我在坟地!被围了!三个!”
说完,他把对讲机塞回怀中,举起了短刀。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三名后金骑兵互相看了看,显然没听懂他在喊什么。
其中一人张弓搭箭,瞄准了沈野。
箭未射出,异变突生。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
持弓的骑兵胸口爆出血花,另一名骑兵的坐骑被击中头颅,轰然倒地。
卢象关和一名护卫从坟地外冲了进来!他们竟然回来救援了!
“上马!”
卢象关一枪击毙最后一名骑兵,朝沈野大吼。
沈野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地上了马。三人拨马就往外冲。
刚冲出坟地,就见远处尘土飞扬——更多的后金骑兵闻声赶来,至少有二十骑!
“进树林!”卢象关当机立断。
三人拼死冲向那片小树林。
李若星等人已经在那里了,正依托树木掩护,用线膛枪和弩箭阻击追兵。
“快!快!”卢象柏在树林边缘接应。
沈野几乎是摔下马的,被卢象柏一把拖到树后。
他喘着粗气,心脏狂跳,几乎要蹦出胸腔。
“谢……谢谢……”他颤抖着说。
卢象关没理他,迅速观察战局。
追兵已增至三十余骑,正在树林外集结,显然在准备冲锋。
“不能让他们冲进来!”
李若星沉声道,“树林太小,一旦被冲散,个个击破,我们就全完了。”
卢象关点头,目光扫过众人:“还有多少弹药?”
“线膛枪平均十发。”
“弩箭每人还有五支。”
“掌心雷只剩两个。”
情况不妙。
他们九人,对阵三十余骑,弹药不足,地形优势有限。
“部堂,”
卢象关看向李若星,“您带两个人,从树林后悄悄退走。我们在此拖住他们。”
“不可!”
李若星断然拒绝,“老夫岂能弃你们而去!”
“部堂!”
卢象关急了,“您的安危关乎大局!若您有失,我们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李若星还要再说,树林外忽然响起号角声。
后金骑兵开始冲锋了!
三十余骑如潮水般涌来,马蹄声震得地面颤动。
他们显然吸取了教训,不再密集冲锋,而是分散开来,从多个方向突入树林。
“自由射击!瞄准马匹!”卢象关大吼。
枪声、弩弦声接连响起。冲在最前的几骑中弹倒地,但更多的骑兵冲进了树林。
短兵相接,瞬间白热化。
一名护卫被弯刀劈中肩膀,惨叫着倒下。
卢象柏用弩箭射倒一名骑兵,但来不及装填,就被另一名骑兵撞倒在地。
沈野背靠一棵大树,机械地装填、瞄准、射击。
他不知道自己打中了几个人,只知道不能停。
硝烟呛得他咳嗽,耳朵被枪声震得嗡嗡作响。
混乱中,他看到李若星手持短铳,一枪轰倒一名冲到他近前的骑兵。
老臣须发皆张,怒目圆睁,竟有几分猛将风采。
但敌众我寡,局面越来越糟。
已有三名护卫倒下,剩下的也都带伤。
后金骑兵虽然也损失了十余人,但仍有二十骑左右,将他们团团围住。
“围起来!抓活的!”一名后金军官用生硬的汉语大喊。
显然,他们看出这些人身份不一般,想要活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