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骑如离弦之箭,从坡后杀出,迎向那三百蒙古骑兵!
骑兵对骑兵,硬碰硬!
没有花巧,只有最原始的碰撞、劈砍、厮杀。
雷教官一马当先,手中马刀划出寒光,一刀劈开一名蒙古骑兵的皮甲,鲜血喷溅。
他年轻时就是边军悍卒,刀法简练狠辣,专攻要害。
卢象远紧咬牙关,长枪疾刺,精准地刺入一骑战马脖颈。
战马惨嘶跪倒,马背上的骑兵摔落,被后续铁蹄践踏。
卢象石更是勇不可当。他力气惊人,长枪横扫,竟将两名并骑冲锋的蒙古骑兵同时扫落马下!
随即策马冲入敌阵,长枪如龙,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李大牛挥刀砍翻一骑,却被侧方刺来的长矛划破肋下。
他闷哼一声,反手一刀斩断矛杆,再一刀劈开对方头颅。
王梆子马术稍逊,索性跳下马步战,手持腰刀专砍马腿。
一连砍翻三骑,终被一柄弯刀劈中后背,扑倒在地。
不断有人落马,被铁蹄践踏成泥。
但这五百骑的奋勇,暂时稳住了侧后阵线。
正面,陈安国部已到了崩溃边缘。
镶红旗骑兵的冲锋一波接一波,如潮水般永无止境。
明军枪阵被冲得七零八落,许多地方已陷入混战。
更要命的是,后金军的重箭开始发威。
那些披重甲的白甲兵在三十步外勒马,张弓搭箭——不是轻箭,是拇指粗的狼牙重箭,箭镞是三棱破甲锥!
“嗖嗖嗖——”
重箭破空声如鬼哭!
这些箭矢威力极大,能穿透明军制式棉甲,甚至能射穿盾牌!
不断有明军士兵中箭倒地,惨叫连连。
陈安国左腿中了一箭,箭头穿透大腿,鲜血狂涌。
亲兵要扶他后退,被他一把推开。
“顶住!死也要顶住!”
他单膝跪地,挥刀继续指挥。鲜血在身下汇成一滩,但他恍若未觉。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固安方向,忽然传来连续的爆响!
“砰砰砰砰——!”
不是火炮声,更密集,更清脆。紧接着,蒙古军的后阵响起一片惊呼、惨叫!
卢象升猛然转头,望远镜对准固安方向。
镜头里,固安北门大开,冲出一支兵马!
人数约千余,多是步卒,衣甲杂乱,显然是守城民壮。
但冲在最前的,是三十余骑装束奇特的骑兵——
人人身着灰绿斑驳的伪装服,头戴包裹了布套的摩托车头盔,肩上挎着细长的燧发枪。
正是卢象关的侦察队!
三十余骑呈楔形阵冲锋,手中燧发枪不断喷出火光。
燧石击打钢片的“咔嚓”声与火药爆燃的“砰”声接连不断,射速之快,远超火绳枪!
每一轮射击,必有一名蒙古军官落马!精度之高,令人骇然!
更惊人的是,他们冲到蒙古军后阵三十步时,突然齐刷刷扔出一片黑乎乎的东西。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连环爆炸!破片横飞,硝烟弥漫!
蒙古军后阵顿时人仰马翻,乱成一团!
是沈野制造的“掌心雷”!颗粒火药装填,威力比明军震天雷大数倍!
“援军!是固安县的援军!”
明军阵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原本濒临崩溃的士气,瞬间重燃!
陈安国挣扎站起,嘶声大吼:“弟兄们!援军已至!随我杀——!”
“杀——!”
绝境逢生的明军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竟将冲入阵中的镶红旗骑兵反推回去!
卢象升在望楼上看得真切,心中激荡,立即下令:“传令全军:援军已至,反击的时候到了!
雷教官部缠住侧后敌骑,陈安国部正面反击,李继贞部从右翼压上!三面合围,歼敌于此!”
命令下达,明军全线反击!
而此刻,左翼树林的战斗,也迎来了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