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背插红旗的哨骑冲进大帐,单膝跪地,气喘吁吁:
“大汗!北京急报!”
“讲。”
“初四日,辽军……辽军哗变了!两万人拔营北返,已过蓟州,正向山海关溃退!”
“什么?!”
帐内一片哗然!连皇太极都霍然起身!
“消息可确凿?!”代善急问。
“千真万确!辽军大营空空荡荡,沿途丢弃辎重无数,军纪全无,确系溃逃!”
皇太极眼中精光爆射!
他在帐中疾走数步,猛地转身:“袁崇焕下狱才几日?辽军就溃了?会不会是诱敌之计?”
“不像!”
哨骑肯定道,“若是诱敌,何必丢弃那么多粮草辎重?奴才一路跟随,见他们军心涣散,将领弹压不住,确是真溃!”
帐内众人面面相觑,随即狂喜之色溢于言表。
关宁军!那是明国最精锐的部队,宁远、锦州,让大金吃尽苦头!如今居然不战自溃?!
“天助大金!天助大金啊!”阿巴泰激动得满脸通红。
莽古尔泰更是拍案大笑:“崇祯小儿!自毁长城!自毁长城啊!”
只有范文程保持着冷静,他上前一步:“大汗,此乃千载良机!辽军一溃,京师防线洞开,我军可……”
“不。”
皇太极抬手制止,脸上已恢复平静,“辽军虽溃,但勤王军仍在汇聚。
此时强攻京师,万一关宁军回头一击,我将腹背受敌,且等几日,详察关宁军动向,再做决断。”
他走回舆图前,手指划过固安、良乡、房山:“传令:大军即刻集结,拔营回良乡!”
众人一愣。
“大汗,固安不打了?”阿济格不甘心。
“不打了。”
皇太极决然道,“一城一地得失,无关大局。如今最要紧的,是巩固战果,准备……回家。”
他看向阿巴泰和萨哈廉:“你二人,准备祭祀事宜。十四日,本汗要亲往房山,拜祭金太祖、金世宗陵寝。”
这是早就定下的计划——祭祀前朝帝王,宣示正统,收拢汉人民心。
“嗻!”两人领命。
皇太极又看向范文程:“拟文告,传檄京畿:明帝昏聩,自毁长城;
我大金替天行道,不忍多造杀孽。若各州县献城归顺,必保境安民,秋毫无犯。”
“臣明白。”
一道道命令下达,后金这台战争机器开始转向。
皇太极最后望向固安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卢象升……这次算你赢了。
但来日方长。待我大金消化此战所得,整顿武备,再来时,希望你还站在城头。
帐外,号角长鸣。
后金大营,开始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