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江子安和李逍遥还在闲聊时,竹帘便被一只糙手撩开,酒剑仙醉醺醺地晃了进来,腰间酒葫芦叮当作响,一进门就对着江子安絮絮叨叨:
“臭小子,你在蜀山到底干了什么?我那师兄气的连带着把我也劈头盖脸臭骂了一顿!”
“他那是羡慕嫉妒你。修道修了一辈子,还是个处男,甭理他!活该一辈子单身!”江子安不屑的撇撇嘴。
酒剑仙被噎得一怔,随即脸不由的红了起来一脸的窘迫:“胡说八道什么,你你你……别败坏我名声啊!”
他话音刚落,竹帘外又飘进一串清脆的铃铛声,阿奴梳着满头小辫,缀满彩石的衣裙窸窣作响,一蹦一跳地扑进来,圆溜溜的眼睛扫过众人,脆生生喊道:
“爹爹,子安哥哥,逍遥哥哥,圣姑师父把饭菜都摆好啦,就等你们啦。你们在这儿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李逍遥立马从竹椅上弹起来,伸手揉了揉阿奴的发顶:“小丫头片子,大人说话你少打听,走,逍遥哥带你先去抢最大的鸡腿!”
“我才不要你带!我要跟子安哥哥一起!”阿奴嘟起嘴,一把甩开李逍遥的手,跑到江子安身边拽住他的衣袖晃了晃,“子安哥哥,你快跟我去吃饭嘛,公主已经在等你了。”
江子安顺势起身,宠溺地刮了下阿奴的鼻尖,又转头看向酒剑仙,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们父女已经相认啦?倒也省的我操心了,那你和圣姑也已经和好了?你要早点想明白你们骨肉也不会分离这么久。”
莫一兮初时尚且一头雾水,待琢磨出话中深意,面色骤变,当即上前一把攥住江子安的衣领,语气急怒交加:
“你这小子到底什么意思?什么父女相认,什么骨肉分离?”
“嗯?”江子安微怔,眼底掠过几分疑惑,“阿奴不是已经叫你爹爹了吗?”
“是剑仙前辈救下了我,阿奴感念他的恩情,才认他做爹爹的。”阿奴攥着彩石裙裾,仰着小脸脆生生接话。
江子安闻言恍然,飞速回忆原着的情节,随后一脸恍然。原着里唐钰与阿奴身陷绝境遭土石掩埋,正是途经的莫一兮出手相救,阿奴这才认了他做义父。他旋即转眸问道:“唐钰呢?”
“唐钰小宝受了些伤,在休养呢!”阿奴连忙应声。
莫一兮却不肯就此作罢沉声逼问:“别岔开话题,把话说清楚!”
江子安轻描淡写拨开他的手,理了理被攥皱的衣襟:“你自己问圣姑去。阿奴的身世她比世上任何人都清楚,何须我多言。”
莫一兮转念一想,江子安虽说话痞气,却从来不会空穴来风,心头疑云翻涌得愈发厉害,当即松开手,也顾不上再跟他争执,转身就跌跌撞撞往外冲去。
江子安望着他仓皇的背影嗤笑一声:“走,咱们吃饭去。”
李逍遥早馋得咽口水,屁颠屁颠跟在二人身后,一路念叨着要抢最大的兽腿,嬉闹声漫过林间溪涧。
圣姑居所的饭厅里,青烟袅袅,灵果珍馐摆满竹桌。
这时莫一兮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发髻歪乱,酒葫芦斜挂在腰间,全然没了往日的洒脱醉态,一双眼直勾勾钉在圣姑身上,跨步上前厉声质问:“阿奴是谁的女儿?你如实告诉我!”
满室动静骤然停歇,赵灵儿轻蹙蛾眉,唐钰更是坐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