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什么?”太太急忙追问,眼里满是急切。
“若是凤凰城金家的金永尊老爷子还在,治这种头痛病那可是手到擒来。”孔大夫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推崇,“我曾亲眼见过他给患头痛症的病人治病,一针下去,当即就能见效,医术实在是高明!”
苗云凤一听这话,心头猛地一跳——这说的不就是自己的爷爷吗?原来爷爷的医术,在京城也这般有名气!她顿时来了兴致,紧紧趴在窗棂上,一瞬不瞬地盯着堂屋里的孔大夫。
就见孔大夫背着手,在堂屋里缓缓踱了一圈,沉声说道:“老爷这病,我眼下也只能暂且帮他缓缓疼痛,治标不治本啊,过不了多久,可能还会复发,这事儿实在让人犯愁。”
紧接着,孔大夫又开口说道:“最近京城里办了一场医药界的盛会,比拼各家的医术医药,看谁家的医药更神奇更出色。好多洋大夫都来了,东洋的、西洋的都有,咱们中国的医者,也得出一份力,争一份光彩。我们几个老家伙,都把自己钻研多年的方药拿了出来,所以这两天我也忙得过了头,我自己都时不时感觉头痛难忍,我刚喝了点药汤,现在好点了,可一看到老爷这病症,我这头又痛起来了!”
大太太心急如焚,哪顾得上听他这些,连忙催促道:“孔大夫,您总得帮老爷想想办法呀!他这般日夜疼痛,实在不是个事儿,我看着都心疼难受。再不想办法给老爷治治,他这条命我看都难保了……!”
“呜呜呜……”太太忍不住也流下了忧心的泪水!
孔大夫皱着眉,攥起拳头轻轻敲着自己的脑门,反复琢磨着对策,过了一会儿又抬手抓了抓头发,满脸无奈:“唉,再高明的大夫,也有束手无策的时候啊。说实话,瞧见老爷这般痛苦,我比您还要着急,可凭我如今的医术水平,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哦,对了,西洋医生,你请过没有,让他们给治一下,看是怎么回事!”太太一摇头说道:“看了看了,找了七八位西洋的,东洋的大夫,他们还不如你们!有一个还说,除非给老爷把脑壳破开,他们才能治疗,我一听,这不是胡说八道吗?脑袋砍开,还能活吗?真把我气死了,我让人拿棍子把他们赶走了,从此就不再用这些西洋的大夫了!”
苗云凤心想:西洋医术,和中医相比,各有所长,各有所短。人家有人家的独到之处,不能一味贬低人家!
孔大夫顿了顿,又提起方才的话头:“我方才跟您说的金家,您不如派人去凤凰城一趟,金家应该还有后人在世。我听老友提及,金老爷子有个二公子,医术比金老爷,有过之而无不及,可以说更胜一筹,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也没了他的音讯。若是能把他请来,老爷这病可就有救了!”
太太一听这话,顿时兴奋不已,当即扬声喊道:“来人呐!来人!”
苗云凤心里一动,暗道一声:这不是在叫我们吗!她立刻一拉龙天运,弓着身子快步跑进堂屋,到了太太跟前,连忙低头哈腰,恭敬道:“太太,您有什么吩咐,尽管交代!”
太太打量了他们二人两眼,满脸疑惑:“你们两个看着眼生得很,是新来的下人?是马管家刚招进来的?”
苗云凤连忙顺着话茬应道:“是是是!我们刚来没多久,今日才刚到府里当差。”
“既是如此,”太太急忙说道,“那你赶紧把马管家叫来,传我的话,让他立刻派人去凤凰城,火速把金家的二公子请来,给老爷诊治!”
苗云凤刚要应声,一旁的龙天运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太太,让我去吧!”
说完,龙天运便快步退出了大厅。
苗云凤留在原地,听见孔大夫接着说道:“其实京城里的四大名医,各家都有自己的专长。有的擅长诊治腹内疑难杂症,有的专精跌打损伤、正骨接骨,像我,就主要擅长治疗外伤瘀肿这类病症;石大夫则最擅长五官上面的疾病。而那位金永尊金大夫,据我所知,他最擅长诊治头部病症和神经性的疾患,就连一些难缠的传染性疾病,他也十分拿手,也正因如此,金家才能和咱们京城四大家鼎足而立,名气不相上下啊。”
大太太连连点头,语气急切又笃定:“好好好!等会儿马管家回来,我马上让他派人去请金家的二公子,务必把人请过来!”